第1o7章(2/2)

    第82章 执棋天下

    王女青在他身后说道：“不必去尚书台了。”

    萧道陵看着她，眼中闪过震惊、心痛，最终化为苦涩的释然。他终于明白了，从她皇陵遇刺，而后在他面前示弱的时刻起，她就在为今日备战。

    萧道陵身披重甲, 在鞍上俯身，接过黄金大钺和三重赤旄符节。

    “把潼关交给我，”他轻声说道，“我把大梁，还给你。”

    王女青眼圈猝然红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他话中的死意让她哽咽。

    积雪渐深。首批集结的三万京营精锐在城外列阵，军士皆披铁甲, 前排阵列密布排盾与长矛。风雪吹在旗杆上, 玄色的萧字大旗在寒风中重重拍打。

    仪式已至尾声。

    长久的沉默和泪水。

    “好。我即刻前往尚书台，调拨军械粮草，拟定出征敕命。京畿安危托付于你，你也务必照顾好自己，”萧道陵说，“不要再犯旧疾。”

    他没有说话，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知道这一切既是为了国家，也是缘于对他的爱。十几年来，无论他如何抗拒、逃避，她的爱都从未消散。

    “潼关，是军事要塞。永都，是天下中枢。守住潼关，是军务。守住永都，是国本。”萧道陵深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甲胄一件件加身，萧道陵的情感也逐渐冰封。他不再是桓氏的子孙，不再是永都的权臣。他是大梁的定海神针，是即将开赴潼关修罗场的战神。

    他怎么可以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未来。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飞雪中交汇。

    他接过亲兵递上的兽面兜鍪与伴随他多年的长戈。

    萧道陵立于堂前，亲兵捧着大将军的明光铠，一件件为他穿戴。

    “道陵，你率京营主力开赴潼关，须臾不可耽误。”王女青说。

    “殿下，我是你的将领，守住潼关是我的本分。你是殿下，你在荆州和江东布下了惊天之局。那两只虎狼，只有你坐镇中枢调度。”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掌控全局的平静，而是风雪落定、万籁俱寂。

    王女青抹去泪痕，“军械、粮草、马匹，我早已备好，就在靖安大营。”

    王女青可以面对千军万马，不可以面对一心求死的萧道陵。

    永都, 宣平门。

    他的安排是更优的，她明白其中的道理。

    永都城门下，百官已肃立相候，大军已严整集结。他将在那里接过斧钺与红旄之节，走向属于他的战场与结局。

    萧道陵调转马头, 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王女青。

    “国难当头。即刻起，京畿各营、禁军、城防，尽归殿下节制。”萧道陵说。

    这是他的守护，而她也并非不能同意更优解，只要他不自毁。

    府邸中庭，出征的仪仗已然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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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上, 百官按官品位序分列两侧。众臣皆紧裹裘袍，以此抵御透骨的寒气。王女青立于城楼正中, 身着亮银错金的两当铠，外罩玄狐领大氅。城楼下方的雪幕中，大军正等待最后的指令。

    “青青，”他看着她，眼中充满爱与解脱，“这是我的道。”

    魏朗给他牵来战马惊帆。

    “好。”她松开手，竭力控制住自己。

    “桓氏，是我的罪，也是我的桎梏。现在，是我了结一切的时候了。大义灭亲是我的宿命，我的归宿。”

    这是永都的东面正门，出城向东，便是通往潼关的官道。

    萧道陵反握住她冰冷的手，“青青，你我之间，谁更善于守城？”

    礼毕, 三军统帅权交接完成。

    他横戈于鞍前，迎着永都上空昏黄的天色，策马带队离府。

    他单手提戈，踩镫上鞍。

    王女青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我是殿下！你必须服从！”

    “你的战场，不在潼关一地，而在人心，在天下棋局。”

    他转身欲行。

    一个时辰后，大将军府。

    惊帆似感主帅杀气，仰首长嘶。

    “出发。”

    太尉府长史手捧漆匣，快步至萧道陵马前，高声宣读敕命。

    只是，这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