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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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氏守军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弓弩够不到敌人的船舷，敌人的火器则降下了毁灭。巨响、烈焰、浓烟、碎裂的船只、崩塌的箭楼……这片水域在短短一刻内化作了修罗场。守军的战意被雷霆碾碎，他们鬼哭狼嚎，争先恐后跳入冰冷的河水。

    凄厉警钟敲响，桓氏水师陷入短暂的骚乱。

    “你即刻登岸，弃船换马。”司马复将一卷刚写好的绢帛封入火漆，“用最快的速度交到大司马手中。”

    数十门雷神铳与碗口铳同时发出震天怒吼。浓烈白烟瞬间遮蔽了江面，炽热的铁丸与石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赤红轨迹，砸向桓氏防线。

    “樊文起。”“在。”“依计划，分兵。”“遵郎君令！”

    桓氏守军纷纷就位，看着那些巨舰缓缓停下。

    桓氏水师都督脸上的嘲弄被惊骇取代。他眼睁睁看着巨木筑成的水寨箭楼在对方第一轮齐射中被击中，瞬间炸裂开来，巨木与守军的残肢一同被抛上高空。

    它们太高了，巍峨的船身堪比城楼。

    只见晨雾中，一群庞大黑影正破开波涛逆流而来。

    “那……那是什么？”

    一名哨兵忽然指着入海口的方向，声音因恐惧变了调。

    “轰！轰！”

    数十艘战舰一字排开，侧过船身，露出炮口。

    “斩！”

    “即刻启航。目标，淮河入海口！”

    它们根本不似内河舟楫，更像是从雾气中驶出的海上堡垒。

    旗舰上，令旗挥落。

    司马复下令：“依计，进火。”

    桓彰在此布下的水师防线固若金汤。数百艘内河战船连环锁立，水寨箭楼沿岸密布，巨大的拦江铁索在水下泛着幽光。守军的哨兵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注视着上游，他们所有的戒备都来自内陆。

    司马复则亲率主力舰队沿淮河主航道全速西进，目标直指桓氏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桓彰叛军最大的后勤基地，龙亢。

    森然杀气让骄兵悍将们瞬间噤声。

    这个距离，在箭矢与投石的范围之外。

    “慌什么！”水师都督厉声呵斥，“竖起女墙！弓弩上弦！彼辈船只虽巨，然已入死地！传令下去，待其入我弓弩射程，万箭齐发！”

    在分兵的同时，司马复召来信使。

    坚固的内河战船在雷神铳面前，防护女墙薄如纸片。碗口铳的石弹越过船阵重重砸在岸上，将固定拦江铁索的石墩轰得四分五裂。

    硝烟扑面而来，司马复下令：“全军突进。”

    “好。”司马复的目光投向了东南方的黄海。桓彰的内河水师此刻正洋洋自得封锁着淮河与长江的交汇处。他们绝不会想到，雷霆一击将来自背后。

    樊文起亦下令麾下舟师机士倾囊相授，不得有半分藏私。

    黄龙舰队碾过拦江铁索的残骸，冲开豁口，如蛟龙入河径直驶向内陆腹地。舰队冲开防线，淮河水道已然洞开。河岸两侧是桓氏守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的狼狈身影。舰队没有减速，向内陆深处冲去。

    下一刻，黎明被撕碎了。

    又是一轮齐射。

    一支是由沙燕平底快船组成的轻型舟师，在数艘黄龙舰的护卫下脱离主队，转向北方的泗水。他们的任务是沿河北上，炮轰并奇袭徐州首府彭城，焚毁桓彰在那里囤积的武库与粮草。

    司马复站在旗舰黄龙号的甲板上，樊文起立于他身侧。

    黄龙号旗舰，司马复立于甲板，注视着前方的桓氏防线。

    “敌袭！”

    淮河入海口，天色未明。

    浓重的海雾与内河的晨霭混杂在一起，将水面笼罩。

    司马复立于旗舰甲板，冰冷的河风吹散了炮火的硝烟。

    “轰——！”

    一艘最快的沙燕船靠了过来，信使登上了旗舰。

    “郎君，”樊文起道，“已入雷神铳之程。”

    舰队在第一个主航道岔口一分为二。

    “郎君，合编已毕，士气可用。”

    火器正核验火药，点燃引信。

    当司马氏的校尉在火器正的指导下点燃雷神铳，并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与浓烟中将海湾外的巨型礁石轰得碎石飞溅时，所有江东健儿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