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的悠闲生活 第394节(2/2)

    桓楚也接过一碗大羊汤，又拿起桌上的一张饼，埋头就吃了起来。

    两人骑马，一人步行。

    刘肥身上还有不少铜钱，这都是涉间大将军给的。

    像脸盆一样大的一碗羊汤喝下肚，灌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大声道：“痛快。”

    刘肥道：“我也不知道项羽此人死活。”

    而后两人走入殿内的正堂，向店家要了吃食。

    久违的春雷在关中上空炸响，又走了几天的三人来到一个村子的县府避雨。

    此地的县令也任由这三人坐着，按照秦律如今戍边的秦军都是要县府善待的。

    店家又端来了第三碗羊汤，第三位客人正是随行的灌婴。

    站起身，刘肥用挂在一旁的破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些细碎的须发也随之落地，动作利索又有力。

    听到对方平静的话语，灌婴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桓楚身无分文，也没有粮食，要不是刘肥愿意带着他，他从河西走廊走到陇西，多半要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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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肥整理着自己的包袱，将包袱中准备的饼拿出来分给了灌婴与桓楚。

    桓楚道：“皇帝行事公平公正，我的罪我认，我确实给项梁引荐了不少楚旧贵族的名仕。”

    “反秦。”

    好在这些年东拼西闯，见过的人见识过的场面也有许多，立刻又恢复了镇定的神情。

    嘉峪关还在继续修建，如今秦还有不少人力修着。

    因亲自给涉间大将军的儿子教了两年书，才会给自己这些银钱。

    这段过去与当年反秦的楚人有关，其中还有不少楚旧贵族中的名仕。

    不过新帝即位之后，他灌婴无以为生就去了军中。

    可当注意到那桌放着两柄剑，众人也都是不敢吱声。

    桓楚穿着一双草鞋，但这双草鞋已破了。

    灌婴追问道：“项羽还活着？”

    刘肥道：“我先前收到泾阳来信，范增老先生还在潼关城住着，是在太学府讲楚学。”

    这三人的食量让店家很吃惊，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能吃？

    刘肥看向一旁的桓楚。

    灌婴道：“好在，你不是此事的主谋，你也没有杀人害命。”

    刘肥也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现如今的他已能熟练驾驭战马。

    桓楚本是囚徒，如今苦役十年之期才过，只能一路步行。

    灌婴是真的听说过项梁的事迹，而且项梁是楚地的反秦声浪中最大的一个。

    正因桓楚的口音，刘肥才乐意与他一起同行。

    三人就坐在县府门外吃着饼，看着眼前的雨景。

    三人吃东西的动静极大，很快就引来了食肆内的其他人注意。

    正一路走着，灌婴与刘肥故意让马儿走得慢一些，听桓楚讲述着他的过去。

    回头看了看桓楚的模样与神色，反秦之罪还能活到现在？

    难道西北的边军都不吃饭吗？

    这些话，灌婴也只能在心里想着，毕竟如今的天下是皇帝的，而且天下还有一种越来越好的趋势。

    记得在陇西时，桓楚自己做了这双草鞋，这一路走他走坏了一双草鞋，他就再换上一双，一路走一路做草鞋。

    三人从西北这一路来，都是如此走的。

    本来刘肥是不打算收的，但涉间大将军生怕军中有人向御史府告他一个谋私。

    吃完之后三人一起走出食肆，灌婴提着自己的剑翻身上马。

    桓楚没有多言，只是忽然一笑，他知道项羽一定还活着。

    灌婴坐在马背上朝着咸阳方向拱手道：“新帝爱民，末将佩服之至。”

    灌婴听得这些事……越听越觉得是真的。

    关中正是农忙时节，这个时节赶路不冷不热，若是到了酷暑时节，怕是要被热死。

    刘肥接过店家端来的一大碗羊汤。

    皇帝对世人不错，这天下还很平稳，真要是天下群雄并起，他灌婴也想带一支兵马反秦了，贩布哪有造反有前途啊。

    桓楚颔首，这也正是他想要与刘肥同行的原因。

    他灌婴见识多，在中原人脉也广，想要打听一些事不算难。

    灌婴道：“桓楚兄弟是犯了何事成了苦役。”

    此刻桓楚的碗中还有些汤水，但口中还在嚼着饼，嚼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