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的悠闲生活 第493节(2/2)

    “末将以为，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扶苏忽然一笑道：“儿臣看荀子看多了。”

    扶苏再一次沉默。

    “我们越老，越是见多了这种生离死别，可看得越多了，反倒是越发不忍再见这种场面，更不想亲身再经历。”

    安静的山道上，偶尔还有一两个骊山陵的匠人走过。

    就像是王翦，蒙恬那样。

    见车马已经重新备好，扶苏坐入车驾中，一路离开骊山。

    嬴政接着道：“当朕重新看到你时，才发现你与你的同龄人不一样。”

    扶苏按照父皇的要求，回到了章台宫开始与以往一样继续主持国事，一些在公子衡手上堆积的国事一一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当年在南征北伐后，秦几乎掏空了国力，国家就像是得了一场近乎断气的重病。

    “你这些天不在咸阳处置国事，朕听闻他们父子常常忙到深夜。”

    扶苏道：“梦里如何？”

    这个儿子的眼神变得比以往更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是好事，更说明了他以后对他人更少交心了，甚至会猜忌很多人。

    公历六十一年入冬，扶苏再一次来到骊山，看着一批批的兵马俑被送入骊山陵。

    “梦里，朕与蒙恬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他与朕走在郑国渠边，还让朕与他一起去草原上纵马。”

    当今天的廷议结束，群臣离开了章台宫，小公子民快步走入殿内，他道：“爷爷终于回来了。”

    “你什么都不怕。”

    哪怕是先前有些办事不够全面的文书也都被追了回来，重新写好给出批复。

    父皇是不会来看骊山陵的，其实老师李斯也不会来这里。

    扶苏眼眶开始泛红，稍稍低头道：“梦而已，父皇不要多想。”

    扶苏回到骊山之后，与父皇交代了骊山的修建情况。

    但扶苏觉得他的孩童时期其实过得很好，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童年，甚至正因那时有一个稳定的秦国，他扶苏也能健康长大。

    嬴政看着这个儿子的神情，在蒙恬离开人世之后，想要从这个儿子的眼神中找到些许变化。

    现在，当萧何看到这个皇帝的能力之后，便心生感慨。

    嬴政道：“你还有什么要送去骊山陵的？”

    正在赶着马车的章邯回道：“末将在。”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公子民

    这座骊山陵是这世上了不起的工程。

    扶苏躬身行礼，告别父亲。

    皇帝面对文书时，极其冷静，且行事高效，只要出现在章台宫就能给群臣极大的信心。

    坐在回咸阳的车驾上，扶苏道：“章邯？”

    等父皇与老师过世之后，扶苏要亲手封了这个骊山陵，从此以后不再见天日。

    扶苏沉默不言，一位老人家说这话不是太好，好似要离开人世了。

    “儿臣如何不一样？”

    嬴政道：“在你小时候，朕没有好好看过你。”

    扶苏道：“儿臣知道了。”

    嬴政道：“回去吧，再帮帮他们，哪怕他们有所不足，可他们也尽力了。”

    嬴政摇头道：“荀子可没教人，什么都不怕。”

    却在之后的二十余年间，得到了稳中向好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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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能理解当初的父皇刚在秦国即位，要处理一大摊子事，自然是无心顾及自己。

    扶苏没有当即回答，似乎在考虑。

    甚至连扶苏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陵寝最核心的地带是什么样的，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

    或许老师觉得他也该葬入这骊山陵中，扶苏站在山谷的上方，望着那个漆黑的地道，那就是陵寝的入口，只是这个陵寝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进入深处，想要再出来恐怕要一天一夜。

    嬴政再道：“朕梦到蒙恬了。”

    章邯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面对这种问题，他所回答的并不是该如何避免这种感受，而是选择面对，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也唯有直面这种生离死别。

    这一次下山，扶苏有一种感觉，大抵是很多老人家到了知自己寿数的年纪，都会选择安静的离开人世，而不让自己的亲人太过悲伤。

    这位皇帝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忙完了公子衡半个月的工作，并且公子衡的半个月工作，也都是显得手忙脚乱。

    秋日里，骊山的鸟雀反常的多，有在山里巡视的秦军策马而过，总会惊起一片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