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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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是表示这很正常吗？还是要表示惊讶，该怎么和一个喜欢女生的女性说话才不失礼貌，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可是对面仍旧在歇斯底里：“什么我不再说了？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你现在都没有人要了，你还让我别再说了！”

    “嗯，我的确没有这样的困扰。”

    “因为我喜欢女生。”

    “既然这样，那有什么好惋惜的？”宋令瓷笑的很不明朗。

    “啊？”我的心砰砰的跳，虽然我从事文学的我，对性取向极大的包容，但是我知道，这在社会上仍旧属于一个人的隐私，她为什么要这么突然的，将这样的隐私告诉我呢？

    “啊？”我一愣，却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他是很优秀，但是和你相比的话，还要差很多……”

    站在灯光璀璨的中关村大街，身后的高楼里是最前沿、最先进的高科技公司，这些公司大多从我所就职的那所大学中孵化而来。现代、前沿、希望，似乎那么触手可及，可是距离那么近的我，脚下却好似是无尽的绵绸的沼泽，让我越是努力的挣扎的想要靠近光明，就越是在沼泽里陷得越深，于是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妒忌，又深感自卑。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好像整个夜晚都亮了一样。那些身后那些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穿梭的车灯，都渐渐模糊成幻影，只有她的笑那么明亮。

    我说你不要再说了。

    虽然在网络上有了解到同性恋的存在，甚至文学作品写的如火如荼，但是现实生活中，同性恋显然仍旧是十分隐形的存在。我下意识的换位思考，如果我在我的家庭里出柜，这这对我的家庭来说恐怕比出轨还要灾难。

    “都是吧……”

    他隔着电话大喊：“你不要以为自己上了大学就多么了不起了！你在北京买不起房子，在漂下去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日照有小学在招老师，你快去报名！”

    在见到她几个小时之前，我接到了家人的电话，那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那天我的工作也很麻烦，可是家人的电话并不是给我带来避风港。

    我并没有注意到宋令瓷的心情，只是她的问题引发了我的内心世界：“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沮丧，我是说，并不是因为相亲失败而沮丧，”说到“相亲失败”四个字，我还是有些尴尬的笑笑，然后接着说道：“可能你不能体会，因为我不像你，就是一路都是那么闪光那么灿烂的，我，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是，都是跟不上别人的那个，在每个阶段好不容易费尽了力气追上了，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去了更好的地方，到了下一个阶段，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可能爱情是我永远得不到的奢侈品吧。”

    见我没有回应，她收敛了笑容，语气略略的低了下去：“怎么，吓到你了？”

    我在风中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

    “没，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

    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宋令瓷的那天。

    真就，一点客套都没有啊。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毫不掩饰的承认自己的优越。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瞳孔放大。

    但不该在此时此刻想起来这些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清晰的知道，宋令瓷和我不一样，她属于我所就职的高校、属于这片顶级的高科技公司，但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城市与现代的临时工，我们近在咫尺，可天壤之别。

    他在那边大喊：“为什么还不结婚？你到底要在北京漂到什么时候？”

    是的，远远不止于此。

    “没有想到什么？没有想到我这么直接，还是没有想到我是同性恋？”

    “所以你难过的，并不是被一个男人拒绝，而是自己的人生不让你感到满意。”

    “啊……”听到她用一句话概述了我一连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也突然意识到了我难过的核心点。

    “他……那么好吗？”我们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宋令瓷突然问道。

    而这些，我当然不会，也无法和宋令瓷说。

    我抬头看了看宋令瓷，绝望而自暴自弃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说这些烦心事给你，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像你这样的人，不会这样的困扰。”

    宋令瓷却看着我突然说道：“罗尔，你眼睛睁这么大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可爱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