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也许是很难达到双方意见一致，于是楚以期难得一次看见席嫒在短暂的休息间隙里闭了麦和摄像头，皱着眉跟慕如今吐槽，分明是张很张扬艳丽的脸，但眉毛紧紧皱着。

    席嫒坐着开视频会议，楚以期就更乐意去坐在席嫒的对面——这样正好可以看见席嫒低头，记几句关键，分外冷静地跟对面商量。

    楚以期：“……”

    楚以期跟着调子哼了一句。

    “楚老师——”

    “我没有呀。”席嫒敲敲桌子，说，“但我现在真的满脑子but，however，even ……”

    也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是时不时会有一些很默契的动作。

    “别以为有了升降调我就听不出来啦，学钢琴练出来的音感你值得拥有！”

    楚以期没接，笑着删改了几个小节，然后很自然不过地从席嫒手里拿过来杯子，抿了一口水。

    “不要损我！”

    一关掉笔记本，席嫒就往后边一靠，靠了没两分钟就又坐起来，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楚以期边上，抱着楚以期的胳膊，也不讲话但是楚以期最看不得席嫒这幅模样。

    楚以期这次头也没有抬，抽了张纸递给席嫒。

    虽然合作方不是什么善茬，但这场会议还是在半个小时后结束，并且达成了初步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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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以期赶紧收回去，两个人相视而笑，席嫒呼了口气，低头转了圈笔。

    楚以期那几天却很清闲，正结束了几场演唱会，整天和席嫒腻在家里。

    特别是现在席嫒眼眶有点红，像是眨眨眼就能掉下几滴眼泪，但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看着人。分明楚以期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就是席嫒感冒之后病理性的眼眶发酸而已。但出一期就是觉得席嫒现在特别像一个受了委屈但乖乖巧巧的小朋友。

    楚以期摘了耳机，保存了修改就转身看着席嫒，最后还是没忍住捏了一下席嫒的脸，席嫒顺杆就爬，把脸贴在楚以期手上。

    楚以期很容易被席嫒逗笑了，然后问她：“那想听什么呀？”

    楚以期带着耳机编曲，并没细听席嫒讲话，只是抬起头，抿着点笑意，伸出手，全手动地把席嫒的眉心抚平，席嫒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于是顺顺利利下了台阶，连带着亲了一下楚以期的手。

    楚以期抿了抿唇，忍回去一点笑，席嫒平时多活泼的，但她以往去公司，那位二助小姐还悄悄跟她吐槽席嫒就是“特别严格一个上司”，像是没有一点个人乐趣一样。

    楚以期也拖着调子应：“嗯——”

    席嫒听到前奏就想笑，一边咳嗽一边笑嘻嘻地明知故问：“楚老师你怎么回事，每次都夹带私货？”

    楚以期面无表情跳过了前奏，语气平静：“哦，不用了，绝对音感你羡慕不来。”

    算了，长的漂亮的会掉眼泪的感冒的小朋友可以有一点特权吧。

    楚以期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呀？”

    “……”

    ——清甜之后，后知后觉漫上来一些酸涩。

    席嫒看着屏幕上一堆被取名为“还不知道叫什么”的文件，沉默好久，总算翻了牌子：“那我们听第17个吧。”

    像是那一年初夏，席嫒在跟一个国外合作的项目，按理这种国外的事情是席遇川管，但那边对接的人格外难搞，席嫒又显然更有经验一些。

    那是从她跟席嫒在一起之后，每一首歌里都有的一段。

    楚以期扫了一眼席嫒，后者正回了一条工作消息，她像是没避着楚以期，于是楚以期看她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瞄到一眼手机界面，对面发的文件，席嫒只回了个“ok”。

    “听听新歌，让我感受一下如听仙乐耳暂明呢。”

    大小姐总归还是感冒了，于是开会的时候都红着鼻尖，说话有些哑。

    席嫒这会儿讲英语又故意带着点方言的调调，格外像那位合作方。

    “绝对音感，我女朋友有，羡慕吧？”席嫒笑着，把音乐调退回了前奏。

    席嫒看她一眼：“好吧我尽量啦，为了楚老师的电影。”

    现在一想，或许那一年如果要定一个印象的气味，就该是这样的。

    今天是蜂蜜水，因为席嫒不爱喝太甜的，于是楚以期添了几片柠檬。

    席嫒接了，而后又在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碰到了楚以期的指尖。楚以期没抬头，说：“席大小姐，快喝快喝，开完我们就能看电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