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秦定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又转了回来。

    沈知黎的手死死地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

    江羡舟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江羡舟开了两个会，她就玩了两个小时的手机。

    “你最好连我也不要记起。”

    “江总，午餐。”

    难怪哭成这样。

    最后一个字说完，沈知黎再也听不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尽管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实现你所有梦想的能力……但我愿意尽我所能，去满足你在生活中的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心愿。”

    他把两个精致的餐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就想溜。

    “应该是因为爱吧。”

    越回忆，越感觉她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这里面都是什么？”

    而江羡舟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

    话音落下，沈知黎感觉她的眼睛都不会眨了。

    都没关系

    沈知黎指了指那两个餐盒，眨了眨眼。

    “我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恨意来得那么凶，却又崩溃的那么快……”

    “沈小姐，怎么了？”

    “你忘了我，是因为那段记忆太痛苦了。”

    “明白吗？”

    “就像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江羡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来，都是因为我忘了……”

    沈知黎鼻子动了动，发现闻不到一丝肉味儿。

    整个上午，沈知黎都赖在江羡舟的办公室里，不肯挪窝。

    他签了几份文件，她就看完了半部电影。

    她就这么愣愣地睁着眼，眼泪一滴一滴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

    想到她那双在路上不知哭了多久，已然发红的眼眶，江羡舟心口一紧，抿了抿唇，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沈知黎实在忍不住，哭着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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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羡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糖醋排骨。”

    这简单的问题像一束微光，穿透了厚重的悲伤云层，带来一丝暖意。

    “但没怪你。”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没有可是，”江羡舟打断她，“沈知黎，听清。”

    她居然……真的想起来了。

    “别哭。”

    “你骗人……”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

    “别哭。”

    抽噎中，还挤出了一句话。

    “你……干嘛……要这么好……”

    “现在你想起来了，也挺好。”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开口，“至少……你能拥有更多和阿姨有关的记忆了，而不是只有她最后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难过是真的。”

    秦定十分听话地走过去。

    沈知黎说不下去了。

    听到他的话，沈知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而你在我心里，是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的女人。”

    “我不愿意看到你痛苦，所以你把我忘掉这件事，我同意了。”

    “过来。”

    “之后的你是恨死了我，才会和我玩强制爱的……”

    江羡舟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中，给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回答。

    江羡舟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珠。

    沈知黎瞳孔一缩，抓着江羡舟衣服的手攥得更紧了。

    “都没关系。”

    沈知黎用力摇头：“可是……”

    到了中午，秦定敲门进来。

    她的肩膀剧烈耸动，哭得一抽一抽。

    她从沙发上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江总的午餐，还有……给您备的一份。”

    “等等，秦秘书。”

    “不用道歉。”

    “我忘了你，还和别人一起欺负你……我……”

    “说实话，如果想不起那些痛苦的过去，能让你好过一点……”

    他闻到了她发间熟悉的香气。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你病了，发了很高很高的烧，加上那么大的痛苦施压，会忘记一些事情很正常。”

    “你明明……明明那么难过……”

    “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快乐自在地活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