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焰火下江芙白净的脸颊上泪痕斑驳。

    梁青阑自认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但江芙给他留下的痕迹实在太深刻，致使他就算挖空了心思，也没有半分不悦。

    好不容易盼到了一次，她却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任凭她跑的再快，到了的时候也只能瞧见零散的微末火花。

    “你是不是一直觉着我只是个温柔无害的公子，从不会行逼迫之事？”

    梁青阑心情总算好转了些，他看着江芙皎白的脸颊和纤密的睫羽，心中不由升腾起层层叠叠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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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芙侧身避开梁青阑炙热的目光，“我有点饿了，青阑哥哥，可以吃饭了吗？”

    江芙很难不心动。

    两人相对无言。

    这样被权势富贵堆着长大的公子哥，要什么伸手便有，怎么会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是全然信任的模样。

    “喜欢吗？阿芙。”

    有了这些东西，她带着紫苏两个人不在江府都能活得滋润富足，不必再仰人鼻息汲汲营营。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焰火真的和诗里说的一样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覆在江芙眼上的手随即放开，江芙扬起眼。

    明艳的光线里，江芙陷入了怔愣。

    梁青阑矜贵的自薄唇里吐出来两个字。

    江芙只感觉梁青阑那只手离开了自己的下巴，然后稍顿了片刻盖上了自己的双眼。

    深沉的夜色爬满窗棂，他另一只手悠悠的拨弄着案几上打开的檀木盒，姿态慵懒。

    对面的人并没有立即回应，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出声喊她的名字：

    梁青阑拉过江芙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截。

    梁青阑垂眸，眼中闪过几丝暗色。

    他怎么可能放的开手呢？

    窗边延伸了凌空的回廊，月色均匀的铺呈在红木栏杆上，上京的万家灯火俱化作萤火。

    他的阿芙，这样可怜又可爱。

    “阿芙上次和我说，你害怕收到的礼物都偷偷标刻着价格，现在这些东西全给你，代价便是买你一日的开心。”

    “不要再说了。”

    “这”她还没说话，不远处倏然炸开一朵璀璨的焰火。

    梁青阑支着下巴仔细描着眼前人的轮廓，惯常温润的嗓音此刻带着沙哑。

    辗转禹州的时候，江芙年节也鲜少出门，看焰火对于她来说是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无论是讨好人的手笔还是耗费的心思，江芙在梁青阑这都算得上头一遭。

    “青阑哥哥，”江芙敛下眼睑，盯着地上的雕花看，“怪阿芙担不起你的厚爱。”

    她怎么就差点忘了，其实姜成和梁青阑都是一类人，只是前者更肆无忌惮，行事毫无章法，后者善于伪装些，把骨子里的东西藏的更深。

    “阿芙？”梁青阑喊了两声也没听见回应，忙将怀里的人儿转到身前来。

    “是我给你太多选择的机会了，对吗，阿芙？”

    江芙眉心一跳。

    “我今日很开心，先告辞了。”

    用过膳食后，江芙捧着玉盅小口含着温水漱口。

    梁青阑自身后将江芙拥入怀中，“只给你一个人准备的焰火，全上京的百姓今夜都在沾染你的福气。”

    梁青阑修长的手指抬起江芙的下颚，“乖阿芙，把眼睛闭上。”

    “跟我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自小读这首诗的时候，她就在想，焰火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好看，在被娘亲宠爱的那几年，她闹过无数次要去城里看焰火。

    娘亲害怕人多的地方，把她拒了又拒。

    “好。”

    “江芙，”

    各色的焰火犹如浓墨重彩的画卷一一在天际铺展，绚烂的如同流星雨。

    “原来是这样的景致。”她失神喃喃。

    江芙闻言也不反抗，顺从的闭上眼睛。

    “不要拒绝我，阿芙。”梁青阑叹息一声，“我确实十分心悦你。”

    江芙只当读不懂梁青阑眼里翻涌的危险神色，三步并两步到了他身侧，笑的无邪又乖巧，“青阑哥哥为什么都不笑了？”

    “阿芙，”男子的呼吸近在咫尺，吹起江芙耳畔的碎发，“睁开眼。”

    “过来。”

    “谢谢梁公子为我费心，”擦完唇角的水珠后，江芙的称呼又巧妙的回到了‘梁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