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他无奈叹了口气，心道确实有三分姿色，但幸好幸好。

    “无事，只是本宫思及往事，总觉得你和珠儿，定然都吃过许多苦头。”

    长公主深深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恭敬叩首，乌发上的流苏随之逶迤在地，她身姿单薄，仿佛和第一回 见面时别无二致。

    街处四面拥满了行人，就连高处酒楼也不例外的人头攒动。

    那双眸默视时犹如潺潺春水，被他眸光扫过的女郎都情不自禁错开眸羞红了脸颊。

    剑眉斜飞，瞳如点漆，午后日晕镀在他身上，为其披上一层柔和光色。

    长公主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声来。

    长公主好笑睨了她一眼。

    江芙终于笑开，“多谢皇祖母体恤！”

    江芙眸间也浮点笑意，“那我改日定要见见。”

    长公主屏退左右，江芙乖巧坐到下位等着她开口。

    “旁的事在本宫看来并无干系，只是婚姻大事，你怎可不多加思量？”

    长公主一开口，江芙便敏锐听出来了些许不同以往的意味。

    “不苦的，”江芙抿唇，想想又道：“娘亲比我要苦些，因为我如今还能见到皇祖母。”

    “明仪，你可还记得往日本宫告诫你的话？”

    长公主颔首，奴仆适时端来玉盆，她在其中草草净过手，朝江芙道：“你上回说赐婚的事，本宫想了想。”

    上京城今日热闹的非同凡响。

    暗地押便算了，众目睽睽之下坦然和其同行，无异于和肃王府径直站在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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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叹了口气。

    江芙叩紧唇，她垂下眼睑，半晌后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朝长公主行了个拜礼。

    她在心底将长公主和她说过的话翻了个遍，联想到自己所求的赐婚之事，不由小心翼翼揣测道：

    “皇祖母是觉我为敛权太过不择手段？”

    “此为其一，其二便是本宫早告知过你，无论选谁，切记不可半途而废。”

    似想到什么，她眼眸亮起：“明仪只需再买些漂亮小厮放在家中，两两相抵，不就好了？”

    但她早已不是那个娇弱无凭的少女。

    既然有个是，江芙便当先就此请罪道：“皇祖母恕罪，是明仪太过急功近利。”

    他脚蹬绣云靴，头戴进贤冠，外间披着件绛红披风，边缘细处皆是金丝，耀眼夺目。

    “明仪早已思量许久，绝不后悔，恳请皇祖母赐婚！”

    随着御林军开道，一行人中打头的男子最为瞩目。

    混淆

    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却偏要棋行险招押名不见经传的裕王。

    她上前两步，跟住长公主步伐进入屋内。

    江芙再度点点头道：“这我也明白。”

    “只是裕王势弱，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候，”少女眉间掠过一丝狡黠，“再说了，裕王长的丰神俊朗，肃王老态龙钟，明仪看他一眼都显烦恼，日后怎好对他假以辞色？”

    长公主默视她许久，才终于出声道：“好。”

    江芙托腮思索半刻，大度挥手道：“没关系，看在他背后是整个寒门的份上，就算长的丑陋些，我也是可以勉强看下去的。”

    “本宫早已替你打探过了，秋闱前五个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公子，尤其是贺嵩嫡孙贺衿玉，风采卓绝，按着皇弟的性子，颇有可能点他做状元。”

    “我知晓的，皇祖母。”

    不为其他，今日正是殿试放榜，前三甲打马游街的日子。

    长公主朝她招手，江芙重新坐回她身侧挽住她。

    “明仪，皇祖母知你的野心甚大，但你何必将自己的婚事也搭进去。”

    江芙接过软巾擦擦指尖，心知这是长公主要和她私下聊聊的意思。

    “皇祖母，世家姻亲，朝堂结势，大多都是为了‘稳权’二字，我的婚事亦可做筹码。”

    江芙低声答了个‘嗯’。

    “明仪既喜欢俊俏的儿郎，就不怕那今朝状元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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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那身衣裳更耀眼的是他仙姿玉质般的容颜。

    姜成趴在窗栏处，挑剔目光上上下下把这个状元郎观察了个遍。

    “既然知晓，那你可知裕王府的队不是那么好站的。”她是透露过皇帝心底属意先太子不假，可肃王这么多年的根基岂是如今刚封王的裕王可比。

    长公主默了两瞬，“是，但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