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川西的视线，沈重川缓缓抬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迎上陆川西的审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川西被沈重川看得有些烦躁，率先挪开了视线。

    工作人员开始有序撤离。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画面中他的手部动作幅度变大，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力度。额发也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那两颗碍人泪痣在放大的特写镜头下又一次强势入侵陆川西的视线。

    真实的让他忘记喊“卡”。

    王磊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来，砸在空旷的摄影棚里。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

    “卡卡！”

    陆川西立刻皱起眉头，放下对讲机：“没必要。都是直男，更何况只拍上半身，怕什么？”

    最终，王磊透过对讲机传明显尴尬和迟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剧本里写到的思念情绪攀至顶峰的瞬间——

    那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但沈重川的表演却并未流于低俗，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痛苦的自弃和探索的迷茫。

    这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涣散的，而是精准地穿透虚拟的氤氲水汽，直直地射向了监视器后的陆川西。

    沈重川：陆导，如果不想我在其他人面前盯着你硬起来的话，你大可让所有人在场。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别扭到让他觉得这条短信中的内容大概率是真的。

    镜头开始切特写，沈重川眼神里起初是迷茫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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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西倒是忘了何屿和郑文旭都不是直男。

    如果说之前他大可无所谓，但不知是不是那个梦起作用了，他总觉得现在的沈重川让他无比的别扭。

    渐渐地，他好像想到什么，呼吸急促，身体向后靠在了浴室墙壁上，一只手缓缓滑下，隔着腹肌滑到小腹下方。

    沈重川的喘息声透过挑杆麦克风清晰地传到陆川西的耳机里，一声比一声重，甚至比在他耳边还要清晰。

    陆川西生硬地改口：“清场，无关人员都出去。”

    陆川西掏出来查看。

    仿佛自己置身于噩梦中，但这次绝非梦境。

    他从未亲眼看过沈重川自卫，沈重川第一次向他提要求，是在黑暗中进行的。那时陆川西只想赶快结束，所以并没有在乎沈重川是何种表情，第二次是电话里，第三次他喝多了，而被沈重川胡乱亲吻表白那晚，也是愤怒大过于所有情绪。

    沈重川已经换好了浴袍，在等待开机。

    眼神里裹着沉沦的迷醉，直白的勾引，还有一丝…近乎炙热的渴求。

    而今天，透过屏幕，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直面沈重川的欲望。

    陆川西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分析镜头构图和演员情绪，但某种陌生而又隐秘的燥热感却悄然从心底升起。

    陆川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站在花洒下，微微仰着头，肩颈线条绷紧，承受着冰冷水流的冲击。

    但他没想到，很快沈重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陆川西下意识想要避开，但目光又不自觉地盯紧屏幕。

    仿佛他手中抚弄的，脑中想象的，身体渴望的，正是视线落定的那个人。

    “陆导，”裹着浴袍的沈重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这场戏，我申请清场拍摄。”

    很快片场只剩下何屿和王磊。

    陆川西抬头看向沈重川，对方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甚至微微偏了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的询问，仿佛在等他做决定。

    沈重川的眼神太真实，太有穿透力，仿佛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想着他做着最不堪，最隐秘的事情。

    沈重川的动作猛地顿住。

    很快沈重川的表演开始了。

    沈重川眼神瞬间收敛，所有外放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垂下眼，平复呼吸，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action！”

    话音刚落，旁边正在调整设备的何屿尴尬地咳了两声。

    沈重川对着陆川西极轻地笑了一下，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那片搭设好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