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就是因为我不愿面对，所以我能理解，人都有懦弱和逃避的时候。”

    “那……卢比？”他换了个听起来洋气点的。

    他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盒。

    “不好。”陆川西回答得又快又斩钉截铁，“你若不记得，我会答应你，放你走。但你若全记起来了……”他牢牢盯紧沈重川，声音执拗，“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陆川西强撑的固执和勇气。

    “陆川西，不要逼我。”

    而这个小家伙，在车流里被他捡到，又格外黏人，像是某种冥冥中的陪伴。

    “所以，成全我，不好吗？”

    他闭上眼，片刻后再度睁开，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想了想，用商量的语气对小猫说：“这样，我说几个，你要不同意，就叫两声，同意的话就叫一声，好不好？”

    “不好。”

    沈重川像是彻底耗尽了耐心，懒得再与他进行这无意义的循环辩论。

    “来，喝点水吧。”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鼻尖。

    沈重川失笑：“不喜欢啊？是有点土。”

    小家伙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带着怯意的眼睛。

    他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又又’了？”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先给你取个名字吧。”

    门关上后，沈重川背靠着的门板，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沉甸甸的痛楚都吐出去。

    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小东西。

    小猫这次停下了喝水的动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清晰地：“喵～”

    “那就叫……‘又又’？”他脱口而出。

    沈重川蹲着自言自语道：“这个点了，没办法给你弄吃的了。但我已经买了猫粮，很快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陆川西依旧站着不动。

    又一次相遇，又一次开始，对他，对它，或许都是。

    沈重川等了一会儿，没有第二声。

    这次小猫只顾喝水，没有出声。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晦暗的痛楚。

    “喵～”小猫像是回应一般，又叫了一声。

    沈重川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陆川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吗？”

    “出来吧，没事了。”沈重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沈重川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小猫的毛发上，这才发现居然是一只长毛小三花。

    沈重川若有所思，想起自己，经历了一场病痛的折磨，又经历了一次记忆的重组，兜兜转转，也算是又一次重生了吧？

    “哦？也不喜欢洋气的？”

    小猫犹豫了一下，慢慢探出头，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

    他的目光投向陆川西，这次竟出奇的温柔：“一直到那天，杀青戏拍完，我突然就……醒了过来。想明白了，困住我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而现在，我是真心想放下这十年的爱恨纠葛，去过就像你说的，自在一点的生活。”

    “做朋友不好吗？”

    沈重川没有起身，就这么静静地蹲在旁边，看着小家伙小口小口地喝水，小小的喉咙一动一动。

    “小花？”他试探着问。

    “那也好过做一辈子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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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小猫抬起头，软软地叫了两声，继续低头喝水。

    小猫凑过去，小口小口地舔着水。

    小猫只顾着喝水，没理他。

    终于，他缓缓地松开了那只抵着门已经红肿不堪的手。

    “非要做仇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猫细微的舔水声。

    沈重川心下一软，去卫生间找了个干净的杯子，接了半杯清水，放在纸盒旁边。

    陆川西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陷入沉默。

    他侧过身，语气冷淡地下逐客令：“行，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