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陆川西迅速松开手，有些笨拙慌乱地去擦沈重川的眼泪。

    沈重川就那样躺着，看着他又哭又笑。

    “别哭了，对不起”

    你给老婆惹哭了，准备收拾收拾进入追妻最后一个阶段吧。

    沈重川不再争辩，目光空洞地移向别处，不愿看他的眼睛。

    沈重川终于看不下去，猛地将他往上推，自己也从沙发上坐起身。

    两人在沉默中角力，呼吸交错，谁都不肯退让。

    沈重川只能紧紧闭着双唇偏过头去，不想让他得逞，陆川西的吻便又急又乱地落在他耳际、脸颊、颈侧。

    温热的眼泪流进沈重川的脖颈深处。

    走到门口，他最后望向眼神空洞，泪水朦胧的沈重川，轻轻关上了门。

    “别找别人，行不行？”

    陆川西低着头，红着耳朵，又开始啜泣起来，但看上去却更像是在笑，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

    “十年前我不该走的”

    陆川西的心，也跟着烫得生疼，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酸软和疼痛蔓延开来，击碎了他所有的酒意和疯狂。

    可那眼泪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擦不干净，刚抹去一行，新的又迅速涌出。

    眼泪还在不断落下，很快沈重川的衬衫衣领就湿了。

    可此刻酒精仿佛烧尽了他的理智，也烧出了骇人的蛮劲，沈重川只觉得手腕生疼，竟一时动弹不得。

    拉扯之间，陆川西忽然松了劲，可下一秒却变成更凶猛的压制，他将沈重川重重按回沙发。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像是巨大的悲痛席卷了他，趴在沈重川的耳边失声痛哭起来。

    “我走……”

    “沈重川……”

    “回得去！”陆川西用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固执道。

    沈重川侧过脸避开，陆川西却又强硬地扳回来：“回得去，对不对？”

    沈重川奋力挣扎，可陆川西将他死死禁锢，唇舌纠缠间不容他有任何的退却。

    哭吧哭吧，追妻哪有不哭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面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泪水，烫到了他的手掌。

    “别发疯了——唔——”

    他有些恨这样不争气的自己。

    “对不起……”

    “我们回不去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逞的瞬间，所有的动作却猛地僵住。

    他看见，沈重川睁着的眼睛，里面没有情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只是一片空洞的灰败。

    “陆川西。”

    “陆川——西——”

    沈重川依旧沉默，而这沉默似乎激怒了陆川西，或者说，让他更加恐慌。

    “对不起……”

    最终又回到了唇边。

    一直到两人都有了反应。

    陆川西的声音发颤，他停下为沈重川拭泪的手，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从沙发上起身。

    陆川西却将脸凑得更近，呼吸烫在他的唇边，声音低哑：“回得去的，对不对？”

    “陆川——”

    “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

    “陆川西，别这样，我们——”

    他把头埋进沈重川的肩颈处，一遍遍的道着歉。

    “我马上走，沈重川，求你，别哭了。”

    若是平时，陆川西未必有这样的力气。

    他不再等待答案，而是用身体的力量，托住沈重川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这种来回拉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沈重川伸手想推，但手腕又立刻被牢牢扣住按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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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沈重川。”

    陆川西哑着嗓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沈重川”

    “陆川西，你清醒一点。”沈重川咬着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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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猛地涌上沈重川的心头，他猝不及防地红了眼眶，泪意汹涌而来。

    陆川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像是不敢，也不愿听见后面的话。

    他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寻到了水源，更加急切地想要汲取这份回应，吻从脖颈辗转，再次企图覆上那双紧抿的唇。

    陆川西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认知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希望。

    沈重川挣扎欲起，陆川西却用双手死死钳住他的手腕，再度将他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