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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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清晨，沈重川照例出门跑步。

    小巷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熟悉身影站在那里，面朝他家窗户的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

    但他刚下楼，脚步猛地一顿——

    等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沈重川才快步上楼，门都顾不上关严，立刻打开电脑调出监控。

    就那样坐了几分钟，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他那天从潭柘寺求来的，十分相似。

    然而不到十分钟，陆川西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走到楼下，想陆川西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时间条拉到两小时前。

    昏暗的光线下，他沉默地抽完一根，又续上另一根，脚下很快落了好几个烟蒂。

    卧室里光线更暗，监控画面有些模糊，沈重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沈重川立刻切换到室内的监控画面。

    沈重川迅速闪身躲进门后，平复了半响，又跟没事人一样出门跑步了。

    沈重川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之前，修锁师傅修完后好像把备用钥匙先给了陆川西。

    他当时在设密码，没太在意。

    原来……

    也没有坐下，只是伸手，很轻地抚过沙发的扶手，然后，才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川西推开门后，没有立刻进来。

    沈重川捏着这枚平安符，心想，难道……他也去求了？

    沈重川平时晨跑一个小时左右，今天却在外面磨磨蹭蹭，吃完早餐又去便利店晃了一圈，回来时一看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可刚抬眼，就看见那个人正从单元楼里匆匆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似乎在适应黑暗，也在确认屋里真的没人。

    这人不知何时，竟偷偷藏了一把？

    但沈重川还是不想那么快妥协，尽管他知道了所有的误会，也愿意给陆川西一次机会，但他还是无法原谅他的临阵脱逃。

    做完这些，他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将刚才截取的关键监控片段——发送到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上。

    然后，他看到陆川西从自己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接着俯下身，掀开枕头的一角，将那个东西塞了进去。

    梳了一会儿，陆川西抬眼，目光谨慎地扫过客厅。

    沈重川立刻切换到卧室的监控视角。

    发现无人应答。

    反正为了防止“又又”逃跑，他早在家门口，和家里的各个角落都装了监控。

    里面躺着的，居然也是一枚平安符。

    沈重川盯着已经静止的卧室监控画面，快步走进卧室，掀开了那个枕头——

    绯闻在网上挂了三天，沈重川的手机和家门都异常安静。

    画面里，陆川西先是在他家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低头点燃。

    又给绕着他脚边打转的“又又”开了根猫条，看着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吃完。

    确认沈重川真的不在家后，他似乎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他没有开灯，慢慢走到沙发边。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张床，便没再停留，闪身出去了。

    接着，他站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几乎要相信，陆川西这次是铁了心要彻底消失，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成全”他。

    陆川西蹲下身，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又又”的脑袋，指尖梳着又又柔软的皮毛。

    他发现陆川西走进卧室，停在了他的床边，目光落在沈重川睡得有些凌乱的枕头上，并且停留了长达一分钟。

    门开了。

    却又缩回，颓然转身下楼。

    他又按了几次，间隔越来越短，透着焦躁。

    就在这时，又又从猫窝里跳了出来，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随即认出了来人，立刻“喵”了一声，迈着小碎步凑到陆川西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沈重川将平安符放回枕头底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厨房，给自己烤了两片面包，慢条斯理地吃午饭。

    抽到第五根时，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抬手悬在门铃按钮上方——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按响门铃。

    紧接着，陆川西左右看了看空荡的楼道，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随后他掏出手机，最终又按熄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