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看得出来,老季也不是个健谈的人。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两人便都沉默不语。

    向天问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脖子都扭僵了。

    向天问跟着老季穿过好几米高的玻璃自动门,坐电梯下了一层。老季把他的编织袋塞进大黑车的后备箱,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那是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一身合体的带领短袖、西裤,显得精神又干练。看见他后,那人快走几步,来到通道尽头等他。

    大城市给向天问的第一印象,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干净。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连地面都光洁如镜。

    这应该就是学生家长了,向天问想,穿着和省里来的领导一个档次,能出得起这么贵的补课费,必定不是普通家庭。

    老季并不打扰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离开机场,开上公路。

    向天问随着人流走出一道闸口,面前的通道一侧挤满了翘首以待的人。

    “8月18。”向天问说出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但他究竟是哪天出生的,其实谁也说不清。

    车上有冰箱!这完全打破了向天问对车的认知。他已经局促到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得伸手随便拿了一瓶水出来,却握在手里忘了喝。

    “免贵姓季,季川。您叫我老季、季叔叔都行。”

    老季这才又一次开口:“我们少爷、您的学生名叫蔡衍嘉,是蔡家三少爷,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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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向天问只好实话实说,“没研究过这个。”

    向天问听说过星座这个概念,却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星座。高一那年,有个女同学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还跟他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可他当时就没听懂,现在更是一句也记不得了。

    车减速开进一个有保安把守的高层小区,径直驶入地下车库。

    飞机降落在大都市的国际机场,那个鼓鼓囊囊的红白两色编织袋,在行李传送带上分外显眼。

    “向老师,一路辛苦了!”那人热情地伸手接过他的编织袋。

    “向老师”三个字,令向天问心头一颤,一种惶恐又有些雀跃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不过,“少爷”?城里人都这么称呼自家孩子?

    他那个缺德的爹,给他上户口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生日,只记得是八月里,就随口报了个“吉利”的日子。

    “少爷回国后就住在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周姨,每天来买菜做饭、打理家务,家里还算清静。不过周姨普通话不好,她讲话您可能听不懂。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我24小时待命。”

    高考后,向天问回家住这段时间,他爸白天黑夜都抱着个声音巨大的破手机,看那种配乐夸张的短剧。那里边就有“总裁”、“保姆”、“管家”之类的角色,总是上演一些绑架啊、破产啊,孩子抱错了、情侣其实是兄妹之类的庸俗情节。

    向天问猛然反应过来:“少爷”姓蔡,这人姓季,不是学生家长。

    这车的仪表盘竟然是一整块长条形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路线图和车前后左右的实时路况,向天问忍不住盯着细看,看得入迷。

    竟还有个人举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向天问对星座一无所知,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勉强提了提嘴角。

    向天问坐进车里,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冰凉的空气,带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幽香,好舒服!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口呼吸。

    所以这个老季,是有钱人家的“管家”?

    “喝水吗,向老师?”老季话音刚落,前座中间的位置便自动掀开盖子,里面有六瓶冒着凉气的饮料。

    他低头看看脚上崭新的战士牌运动鞋,那是昨天姑父知道他要进城后坚持带他买的。

    多亏姑父的细心和远见,他不敢想象,要是还穿着那在双猪圈里踩过的旧军训鞋,此时此刻他该有多尴尬。

    老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抱歉,我冒昧了。您也是属猪的吧?生日是几月几日?”

    “向老师,您是什么星座的?”老季终于想到话题似的,语气轻松地同他闲聊,却没想到竟把他问住了。

    “谢谢,谢谢……”向天问看着那人用一只手轻松拎起绝对不算轻的编织袋,“请问您贵姓?”

    “哦,那你是处女座的,比我们少爷大几个月。他天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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