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2)

    虽然早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但再次确认“无法可治”，总归是让人失落的。

    “你所说的失忆，目前并没有特效药或者特定的治疗方案。”

    他抬手，状似无意地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沈总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他刻意加重了“艰苦”和“顽强”两个词。

    宋简之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其实……我怀的，是个哪吒。”

    宋简之：“……”还有这种算法？

    他缓缓直起身，隔着墨镜和口罩，都能感受到沈泽熙表情的复杂。

    宋简之：“……”好像玩脱了。

    他赶紧退开两步，搓了搓手臂：“停！打住！快走！去看你的失忆！再说下去我刚吃下饭都要吐出来了！那不就太浪费了。”

    沈泽熙沉默了三秒，然后，用毫无起伏，假到不能再假的棒读语气道：“哇，我、好、惊、讶、哦。”

    他轻轻笑了一声：“能有什么不好？医生不是说了吗，没病没灾，健康得很。失忆而已，又没少块肉。”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你……还好吧？”

    沈泽熙语气平淡无波，解释道：“哦，这个啊，我看你现在的傻气浓度已经严重超标，基础年份不够，所以给你额外增加了一年，不用谢。”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宋简之肯定会瞎编，也被这石破天惊的“秘密”震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问完他就想给自己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医生戴着眼镜，仔细看着刚出来的头部ct和片子，看了半晌，又翻看了一下之前的病历记录，最后推了推眼镜，看向对面坐着的宋简之，以及旁边看起来比病人还紧张的沈泽熙。

    沈泽熙看着宋简之，心里有点打鼓。

    沈泽熙挑眉，配合地微微倾身，做洗耳恭听状：“哦？什么秘密？”

    他看了看宋简之年轻的脸，和那双虽然平静但深处藏着探寻的眼睛，语气缓和下来：“你还年轻，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这种失忆，既然没有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健康，我建议不必过于焦虑。”

    “行了，别贫了。”沈泽熙见好就收，但临走前还是没忘再补一刀。

    “有时候，越是执着于想起，反而可能形成心理压力。顺其自然，或许在某一天，受到某种熟悉的场景、气味、声音的触发，记忆自然就回来了。当然，定期复查一下是有必要的。”

    说完，还抬起眼，隔着墨镜，试图向沈泽熙传递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他看着宋简之，对方似乎格外真诚，甚至还带着点“你看我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的郑重。

    沈泽熙的毒舌随即跟上，毫不留情：“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宋简之，我看你怀这个‘哪吒’，怕不是要傻十年。”

    “从片子上看，脑部看不出什么问题……”医生的话语和上次大同小异。

    宋简之礼貌地道了谢，和沈泽熙一起离开了诊室。

    宋简之立刻领会，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甜蜜和羞涩。

    宋简之下意识接梗，好奇问：“为什么是十年？哪吒怀了三年，不应该是傻九年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简之的腹部，“好好保护你肚子里的‘哪吒’吧。毕竟，也只有‘哪吒’，才能在你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依旧‘生命力如此顽强’，对吧？”

    宋简之顿了顿，语气轻松，“总不能自己乱吃药吧？先不说有没有用，万一吃出毛病，或者把本来就不多的智商吃得更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气味依旧。两人重新戴好口罩，走到相对僻静的楼梯间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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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顺其自然”。

    沈泽熙：“……”神td哪吒。

    沈泽熙猛地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

    他隔着墨镜，用眼神充分表达了一个信息：你看我像傻子吗？

    宋简之仿佛没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反而往前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示意沈泽熙附耳过来：“沈总，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宋简之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闻言抬头，口罩遮住了他大半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