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想活着 第323(2/2)

    舅公性如烈火,孙素所知。然朝堂非沙场,暗潮汹涌处,弓弦乍响或惊九天。

    请允妾再任性一次,来世若得再为君妇,当求为民间布衣妻,君荷锄归,妾炊饭熟,共守寻常生老。

    妾非不知礼。妇人殉夫,非《女诫》所倡;抚育遗孤,方为臣媳本分。

    不寿妻 吕氏绝笔”

    另,舅公于京郊的农庄,可否送与孙?孙有大用。

    云清打开门,回了偏殿,守灵?他才不守灵呢,若不是因为朱标的偏爱,吕氏能扶正?扯淡呢!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愿母舅珍重身体,早靖边尘,阖家安康。

    “妾吕氏,自入东宫,得伴君侧十余载,日夜如饮蜜露。

    愿陛下能查到蛛丝马迹,将他绳之以法,给自己报仇。

    何如效卫青之沉毅、李靖之慎独?外托练兵之务,内养渊默之气。待他日狼烟再起,陛下念边关不可一日无大将军,则舅公勋业自与长城同固。

    方寸之言,皆自肺腑,涕泣手书,不知所云。

    临书涕零,伏惟鉴察。

    老朱只是疼爱朱标,可不一定疼爱吕氏,没准还能赐她个封号呢。

    信的内容虽隐晦,却也明白,自己想夺位。

    没了吕氏,朱允炆就是没牙的老虎,啥也不是!

    吕氏拼命的挣扎,她不想死,她的儿子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自己还没有当上太后,她不甘心。

    “甥允熥致书母舅麾下:

    洪武二十五年 允熥 顿首”

    今国本未定,人心浮动,惟愿母舅深自韬晦,固结人心,待允熥有所举措,必遣人密报。

    不多时,吕氏的呼吸越来越弱,放弃了挣扎,像条咸肉稳稳的挂在房梁上。

    常念母舅远镇河汾,练兵备边,风霜劳顿,实堪慰劳。

    然忆君咳血仍为妾拭泪,握妾手曰“莫怕”,而今黄泉路冷,君素畏寒,若无人添衣煨汤…念此肝肠寸断,礼法何能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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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每见淮西子弟零落,常夜半涕泣。愿舅公暂收雷霆于鞘中,且化刚猛为沉厚。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此非独边塞之幸,实亦阖族之倚也。

    昨日君咳声犹在耳,今晨药盏尚存余温,如何便只剩棺椁寂寂,白幡蔽天?

    当今天下初定,北境未宁,母舅手握兵符,肩担社稷,一言一行皆系朝野观瞻。

    回到偏殿,云清拿出纸笔,给蓝玉和常昇写信。

    有些话不能跟蓝玉说,他的政治敏感度太低,但常昇不一样,他在朱元璋身边待过,也了解朱元璋。

    孙之身家性命尚需舅公维护,望舅公切记!

    今书此信时,幼子酣睡,宫灯将枯。

    只愿炆儿能识破他的狼子野心,早日防备。

    有点孤立无援呢!

    愿母舅谨守忠节,静镇边圉,勿为浮言所扰,勿因琐事所累,待时而动,以安邦国。

    “甥孙允熥谨拜言于舅公麾下:

    朱标是谁,敢和朱元璋顶着来的人,吕氏被朱元璋扶正,必然是得了朱标的首肯。

    舅公戎马在外,身系山河之重。父王骤然离世,熥内心惶恐。血脉至亲唯余舅公与外祖旧部。

    将信封好,放在一边,又给二舅常昇写信。

    方今北元残部窜伏漠北,边患未绝,正需舅公坐镇雄关,督练精兵。

    看看!看看!多么情真意切,字字珠玑,就不信老朱他不信。

    先父猝然辞世,宫墙霜冷,心绪茫然。

    她好后悔,没想到这个老三藏的这么深,自己都被他骗了,早知道就该弄死他,让他和他那个哥哥一起下地狱。

    届时望母舅不负先父遗愿,共扶社稷,以慰太祖厚望。

    绿霄放开吕氏,化成一条细藤,缠在云清的手腕上。

    允熥虽为皇孙,蒙太祖垂爱,先父教诲,深知家国为重。

    若返京述职,不过受几句虚礼酬酢,反使谗言易生、猜嫌暗长。

    今圣心难测,天威日重,二三勋旧偶失谨饬便遭诘问。暮年心绪,尤忌武臣骄恣、边将交结,此不可不深察也。

    这俩人如今都不在京城,蓝玉在四川平叛,常昇在河南和山西一带和傅友德一起练兵。

    孙 允熥 再拜”

    孙闻智者顺势而谋,勇者知时而止。

    然天塌东南,君食言矣!留妾于此无君之朝,看春燕仍衔泥,听夏蝉仍鸣柳,竟觉万物皆负心薄幸。

    昨夜梦回初嫁时,君掀妾盖头笑言:孤与卿当如父皇母后,白首同观江山霞。

    云清写完信,深深叹了口气,但愿蓝玉能听话,这可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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