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第25(2/2)

    他尽量稳住语调：“不敢杀人是吗？那你捅肚子吧，捅肚子不会死人，我也不会去衙门告你。捅我一刀，我就同意与你和离。”

    寒意如潮水般漫过他的胸口，头顶……

    “杀人触犯律法，你想害我，也换个委婉的法子。”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灼烧着他。

    沈崖这话刚说出口，也觉得过了些，但依旧嘴硬：

    本来他只是想说句赌气的话，此时倒是真的有些想死了。

    “没错，我就要同你和离。”

    “你不想活了，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静静地自己结果了？为何非要我来杀你？杀人要下无间地狱，我才不背这桩因果。”

    “随你怎么想。”

    元溪素来不喜身边人将死挂在嘴边，若是心情好的时候，她大概还会劝慰一番。

    沈崖瞳孔微缩，嘴唇张了张，又没说什么，缓缓坐在桌旁，半晌才恨恨道：

    她冷笑一声，“你活蹦乱跳的，跑得比马车还快，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

    “是你先提和离的，不是吗？”

    元溪左右闪躲，硬是不接，“我为什么要杀你？你这人真的好奇怪。”

    “我就不捅！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连他的死活都不在意了。

    沈崖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元溪忍无可忍，憋了半晌，“我要同你和离。”

    听到他自轻自贱，元溪心中愈发恼恨。

    元溪见他失去了方才的气焰，只剩下垂死挣扎，于是也拣了把椅子坐下，看都不看他一眼，老神在在道：

    他摸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下，怔了片刻，忽而喃喃问道：“你恨我吗？”

    “你做过哪些过分的事，转头就忘了吗？”元溪扬起下巴，冷冷道。

    他怒极反笑，“好！好！我马上就写遗书，就说是我求你杀我的，求官府不要定你的罪。”

    “被我戳穿了，哑口无言了是吧？”

    “难道不是如此吗？对别人笑容可亲，对我就常常摆脸色。”

    “你现在把我杀了，马上就能再嫁。”

    “我说了，我要和离。”

    沈崖万不想她如此说，一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道：

    “上无父母，下无幼小，唯一的妻子还要离我而去，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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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沈崖咬牙道：“和离可以，但是你得等我死了。”

    沈崖如遭雷击，没想到元溪竟然吐出如此残忍绝情的话，一时头晕目眩。

    折磨着他。

    “我也说了，除非我死了。”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明明是你先提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过是顺着你说而已。”元溪反驳。

    此刻沈崖这样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元溪胸口起伏，“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越是如此，我越想同你和离。”

    “你要是不捅我，我马上就睡你。”

    “那怎么办？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你今天不杀我，我以后恐怕还要对你做更多过分的事。”沈崖木木地说。

    “你刚才不是盼着我死吗？我死了你好嫁人不是吗？”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落针可闻。

    “与其做一对怨偶，日日吵架，还不如和离，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真夫妻。”

    元溪看着他诡异的微笑和眼底隐隐的疯意，心里忽然有些发毛，嘴上依旧不饶人。

    沈崖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呼吸不过来。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匕首，追着往她手里塞。

    潮水般的寒意慢慢退去，他的血一下子又热了起来。

    不等元溪回答，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你定然是恨我的。只是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呢？”

    她气得发抖：“沈崖，你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