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一起捡垃圾[七零] 第71(2/3)

    当初谢泊明造车，全县工厂无不尽力配合，他只需要列一张材料清单，想要的东西便唾手可得。而现在，若是去汽车厂采购，每一样材料都得按市价掏钱，这笔开销不是小数目。

    苏青棠陪着谢泊明过来的时候，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半条街的街坊邻居，个个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没人看见想象中焊痕斑驳的四轮铁疙瘩，倒是谢泊明身后跟着辆盖着帆布的车，被几个眼熟的回收站职工推着，看着不算笨重。

    昨晚亲眼见到谢泊明的成果，他们咂摸出味儿来，这小子的能耐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偏偏一点风声没传出来，低调得不像话。难怪宋稷安那么紧张他，直到现在，他们心里的震撼劲儿还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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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汽车厂的，没听说有人去我们厂借地方，肯定不是我们车厂造出来的产品。”

    王小军混在人群里面，王建华是他堂哥。

    “不是车厂的活，那总不能真是纯手工造的？这手艺也太神了！”

    “这颜色也太抢眼了，跟街上的汽车完全不一样！”

    谢泊明没搭理他，宋启明早按捺不住，迫不及待蹿过去一把扯开了帆布。

    三个月的期限一晃而过，胡同里的老树抽出了新叶，正是初夏的光景。

    一直没吭声的谢泊明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他只要求是汽车，四个轮子能跑能驱动的都算汽车。”

    杜连泽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选择收购站？车厂的材料不都是现成的吗，能省不少功夫。”

    终于到了赌约兑现的那天，双方约定好在杜家门口会面。

    “这是啥玩意儿？怕不是辆自行车改的吧！”王建华抱着胳膊嗤笑，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引得周围狐朋狗友一阵哄笑附和。

    苏青棠看向谢泊明，谢泊明对她点了点头，于是她开口道：“我们想去首都最大的废品收购站，那里什么材料都有，不一定非要去造车厂。”

    “汽车厂能造出来这种车？”

    王建华穿着花里胡哨的花衬衫和拖地喇叭裤，跟一群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站着。这群人清一色的花衬衫配喇叭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一窝街面上晃荡的二流子。

    杜向阳不好当场打电话求证，不过苏青棠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有启明和周爱梅证明谢泊明在回收站的职位，想来他手上有两把刷子。

    阳光落下去的那一刻，满街的议论声、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抬眼看向杜连泽，实话实说：“收购站的材料便宜，我们家底薄，没必要因为打赌背上债。”

    那是一辆红得耀眼的敞篷跑车，红得张扬又热烈，在初夏的日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火。车身窄而修长，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说不出的优雅。轮毂是用卡车钢圈打磨改造的，带着粗粝的质感，和车身的亮红配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帅气。

    杜连泽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鼓掌笑了，这小子瞧着闷不作声的，倒比谁都通透，一句话就把赌局的判定标准划得清清楚楚。

    杜连泽和杜向阳父子俩心情复杂，这段时间他们没少从宋稷安口中听说谢泊明的事迹，宋稷安几乎是放低姿态恳求父子俩，别让谢泊明出太大风头，免得这号人才被留在首都。

    这番话赢得了杜连泽的好感，他心里虽有认可，但还是有疑虑，于是忍不住追问：“联系倒是不难，你们确定在收购站就能造出来汽车？”

    “我的天……这是汽车？”有人忍不住喃喃出声，手都抬起来了，想摸又怕碰坏了，连忙收回去。

    苏青棠默然，心里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这模样是街坊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街上跑的都是方方正正的大卡车和小轿车，哪有这么亮眼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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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巴不得谢泊明能赢，倒不是忘了前阵子被谢泊明当众凶得丢尽脸面的事，而是比起让堂哥耀武扬威，这点憋屈算不上什么。

    他斟酌道：“你们想去哪家工厂？我帮着联系一下。”

    当初见证过俩人打赌的围观群众来了不少，都抻着脖子想亲眼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鼓捣出一辆能跑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