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第20(2/3)
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不由自主去看薛北洺的神色,而薛北洺微微低着头,在盯着医生给他夹掉坏肉,面色无波,嘶都不嘶一声。
就这一下,他看到薛北洺耳廓完全红透了。
“玻璃扎的?那怎么会搞成这样,看起来像是被钝器凿了。”
邢晋抓着薛北洺手腕不放,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打开,照在薛北洺的手上,“把你手摊开,我看看。”
邢晋在面对薛北洺时常常出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薛北洺停下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他,“你看看你,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薛北洺手攥得更紧,别开脸道:“别来假惺惺的关心我。”
灯光下,邢晋看到有脓血透过指缝渗出来,他急的差点骂人,“快点把手张开,你怎么这么别扭啊,非得我哄你才行!”
他好奇地问:“你说什么?”
“啊,真喜欢。”
小诊所已经关了门,被邢晋几脚踹开,那动静,医生还以为遇上打劫的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披上外套,拿了把刀就小心翼翼地从后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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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了玻璃的掌心肉外翻着,周围有增生的肉芽,伤口中心不停往外渗着脓血,仔细看看,都快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不会吧。”邢晋讶异地看向薛北洺,“你的手后来又受伤了?”
邢晋瞪着眼睛找到扔在地上的车子,率先骑上去,又把薛北洺也拽到车子上,掉了个头直奔小诊所而去。
“哦,不管了,你的手我看看。”
“兄弟,你比我爹都难伺候。”邢晋无奈的说完,拿手电在薛北洺脸上晃了一下。
医生在伤口上抹了药,又给薛北洺的手缠了一圈纱布,嘱咐他每天要更换纱布、按时消毒,注意不要沾水,就让他们回去了。
薛北洺顿了一下,却不理他,仍是往前走。
“你真喜欢乔篱吗?”
“不都是气话吗……”
“嗯?不冷。”
薛北洺这次倒是很听话的摊开了,邢晋凑近一看,心跳都吓漏了一拍。
薛北洺可能是真有点冷了吧,歪着身体贴在他怀里,没受伤的那只手揪着他的衣襟,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闷闷的听不太清楚,靠的太近了,像贴着胸腔在共鸣。
一直到小诊所里,薛北洺都再没有说过话。
“你、你什么时候哄我了?”薛北洺罕见地结巴了一下。
邢晋困惑道:“这么冷吗?”
“……没有。”薛北洺淡淡道。
背影中带着一股倔强,一看就是薛北洺。
光线越来越暗,人也越来越少,邢晋终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骑得飞快,嘴上也不忘骂着薛北洺,“你他妈的傻逼啊,手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去医务室看看。”
薛北洺怎么他妈的走这么快啊?
手伤
薛北洺的手伤得比邢晋初步判断的要严重,医生清理完创口,邢晋稍稍瞟了一眼那块烂肉,没敢细看,牙就已经酸了,仿佛那创口长在自己身上。
一看到是两个少年,差点气死过去,邢晋又是道歉又是卖惨,好说歹说,医生才帮薛北洺把伤口处理了。
可能是秋天本就非常寂寥,邢晋竟然还在那背影里看出一点孤寂,弄得他心口突然针扎一样地刺痛。
他骑着车追上去,大声喊道:“北洺!”
邢晋心里着急,干脆直接下了车,将自行车哐啷扔在路上,快走了几步,牵住薛北洺的手腕,气道:“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