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第46(3/3)

    薛北洺顿时发了疯一样地弄他,邢晋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叫都叫不出来就浑身一松。

    他失禁了。

    浅黄的尿液像水枪一样打在两人的身上,淅淅沥沥的流淌下去,将床单和被子泅湿一大片,邢晋的大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没反应过来,还在不知羞耻的打着尿颤。

    薛北洺忽然从他身上起来,随手扯过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踱步到衣柜前,猛地拉开了柜门。

    “听清楚了?”薛北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邢晋说爱我。”

    邢晋大脑嗡的一声,双耳剧烈地鸣叫。

    薛北洺在跟谁讲话?

    他的脖子跟生锈了一样,转个头变得极其困难,可是他还是转过去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薛北洺扯着头发从衣柜里拽出来的乔篱。

    对视上的瞬间,邢晋的心脏猛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屋里静的可怕。

    乔篱干枯发黄的头发贴在了潮湿的脸上,身上绑着绳子,薛北洺给她解开了,可她好似被雷电击中,抖得特别厉害,瞪着呆滞的双眼看床上一丝不挂的邢晋,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前男友爱上了男人还被弄到失禁,这个荒谬的状况让她有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邢晋脚上的链子。

    直到薛北洺让她滚,她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往外走,弯曲的脊背看起来不堪重负,薛北洺给她打开大门,她立刻逃一样的跑了。

    这一切如同慢动作在僵直的邢晋眼前一帧一帧的播放,他控制不住的发抖,牙齿颤的咯咯作响。

    一直以来他都自欺欺人般的告诉自己,这里的事情没人知道,只要从这里走出去,他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邢晋。

    但是今天,当他所有的丑态暴露在乔篱面前,他最后的一点自尊,也被薛北洺轻而易举的击碎了。

    邢晋像疯子一样扑倒了刚刚回到卧室的薛北洺,劈头盖脸地打他。

    薛北洺刚想还手,邢晋却停了下来。

    脸上忽然一湿,薛北洺错愕的抬起头,邢晋的眼泪无声的淌出来,这次不是生理性的泪水,夹杂着恨意、绝望和愤怒,几乎让薛北洺不敢对视。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邢晋的眼泪大股大股的涌出来,“我都这么听话了,我很听话了,你把我完全毁了,我不欠你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他妈到底怎么得罪了你,无论我做过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他妈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薛北洺猛地死死捂住了邢晋的嘴巴,他一个字也不想听了,他必须要让邢晋闭嘴,因为邢晋的话如同尖刀一般扎穿了他的心脏,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有什么正在从他手心里流逝。

    到底是什么呢?

    薛北洺不敢想,他狼狈地起身离开了,背影和乔篱如出一辙。

    放你离开

    薛北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转。

    从他有记忆开始,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那个潮湿阴暗的小屋,里面摆着两尊青面獠牙的铜像,黑漆漆的眼珠俯瞰着他,铜像前总插着几炷香,室内烟雾缭绕,那诡异的屋子是他懦弱无能的母亲的精神支柱,两尊铜像还被他母亲带到了薛家。

    父亲对他们母子常是不闻不问,他的母亲虔诚的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祈祷着让他卑劣的父亲回心转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像疯子一般的母亲,想起当初刚到薛家时坐在黑色的轿车上,隔着车窗看到外面不断倒退的玉石路灯,越来越近的人工雕花喷泉,一刹那就明白了母亲的执着。

    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没有什么比金钱和权力更诱人了。

    可是直到他母亲去世了,他才知道他的母亲对他那个劣迹斑斑的父亲竟然是真爱。

    明明已经拿到了他父亲的罪证,却死也不愿意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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