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无限] 第187(2/3)

    正午的阳光洒在老人满头银白的发丝上，晕染出一层毛茸茸的朦胧光晕，许是在梦里的关系, 老人那张刻满了岁月沟壑的脸看起来梦幻极了, 也不真实极了。

    老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好。”

    小樊夏没认出来那是她刚才还在和奶奶说起的爸爸妈妈，只觉得那两个人好奇怪啊，为什么一直看着她？唔，他们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点眼熟？

    从前奶奶总是把最好的一切给她，每次拿到钱都舍不得自己用，身上穿的蓝布衣服一看就穿了好多年，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也避免不了布料泛着一股穿久了的陈旧。

    “哟，我们夏夏怎么哭鼻子了？”老人诧异地停下来，蹲下身耐心地给她擦流下来的泪水。

    “爸爸妈妈又给我们乖囡囡寄钱回来了。”

    小樊夏刚拿到冰棒，还没开始吃呢，就望见对面街道的绿化树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表情奇怪地看着她，像是激动，像是思念，像是深爱，像是不舍。

    小樊夏指指对面：“咦，他们躲起来啦。”

    就在她家小区门口的一个小卖部外，奶奶带着她从邮局取完钱回来，给她买甜甜的糯米冰棒。

    樊夏心中滋味复杂难言，这又是一件她从不知道的事，她父母曾经偷偷来探望过她。

    这样的对话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奶奶，那里有两个人，一直看我。”

    樊夏只希望这个梦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买糯米冰棒，奶奶也吃。”

    奶奶笑笑，轻抚她的头发，“夏夏乖啊，奶奶一会给你买甜甜的冰棍儿吃。”

    樊夏恍惚, 她都有多少年没看见奶奶了，连在梦里也很少见到。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时空，可大脑又清楚地告诉她只是在做梦。

    真是可惜，要是她当年带奶奶过去看看就好了。

    “奶奶。”小樊夏奶声奶气的，带着闷闷的难过，“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我啊？夏夏都上幼儿园了，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就只有夏夏的爸爸妈妈在相片里。”

    尽管知道那时的自己才三岁，意识还很懵懂，很多事都是奶奶做决定，但人在回望过去时，总是会忍不住用上“假如”“如果”“当初”之类的词语，来诉说自己的遗憾。

    小樊夏气鼓鼓，“大坏蛋，又是大坏蛋，我讨厌大坏蛋。”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弥补这份遗憾的心愿太过强烈，被奶奶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樊夏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竟从幼小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三岁的小樊夏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到三个月的时候, 奶奶就会牵着她, 一起去邮局取爸爸妈妈给她寄来的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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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夏，你看什么呢？”奶奶付完钱出来，见小樊夏一直看着街对面，奇怪地问了一句。

    “再等等，我们夏夏再等等啊。”奶奶眼中满是心疼地安慰，“等爸爸妈妈解决了大坏蛋，就会回来找你了。”

    可她低头看她的目光是那样温柔，“有了钱，给囡囡买肉肉吃，扯漂亮的布料做小裙子穿，好不好呀？”

    但她没想到的是，除了奶奶，她竟然还会在这个幼年记忆构成的梦里，看到她的父母。

    奶奶没看到人，怕是坏人，赶忙拉着她要走，“走走走，别管他们，跟奶奶回家。”

    樊夏躲在幼年小小的身体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这张苍老的容颜，眼眶不觉湿润，舍不得移开目光。

    奶奶诧异：“在哪儿呢？”

    这些太过年幼时候的记忆，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却不想能够在代表潜意识的梦中重新得见，才更觉珍惜。

    不同于困在司月身体里时的痛苦和折磨，樊夏在这个梦里的每分每秒，都只有温暖和怀念。

    年幼时的她没认出来，但长大后的樊夏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从小到大不知看过多少次父母的照片，之前还在梦境里见过他们生前的模样，她绝不会认错。

    小时候的自己多半是跟着奶奶回家了，没了后续，所以樊夏后来才一点映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