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7(2/3)
杜县令到来,贺畅之宽袍大袖,做展翅状,又叉手为礼,邀请他也来欣赏自己新作的诗赋。
因为过不多久,就又要到乞巧节,到时候,官方也要办活动,朴氏就邀请县主至少在县城里留到乞巧节,来主持活动才好。
县主上午到府里,初时府中还颇为忙乱,但这才多久,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县主府里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了,那么多部曲仆婢,都各司其职,虽忙却不乱,军队要治理成这样,尚且不易。
贺畅之愕然,说:“把奴婢还给她?什么奴婢?”
贺畅之笑道:“小生哪有唐突。”
贺畅之却说:“贺家的确和杜家世代交好,互为姻亲,但你只是別支子孙而已。”
杜县令板了脸,说:“我们两家乃是世交,所以劝你,你何必为了一个奴婢得罪县主。”
杜县令有二子三女,此时随朴氏一起的,都是年纪较小的孩子,一名十岁上下的女儿,一名六七岁的儿子,还有一名五岁上下的女儿。
县主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杜县令说:“那我就回县主了,你既不愿意去见她,也不愿意把奴婢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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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一个县主,就是元羡,贺畅之笑了笑,说:“嫁为人妇十余载,她还是当年冠绝京师的美人否?”
杜县令说:“就是你写的那篇河伯赠妾赋里的那个女子。”
贺畅之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拿着羽扇,说:“光阴易逝呵,美人变悍妇矣。”
杜县令有种暴躁之气从脚底窜到头顶的感觉,但又被他压下去了,他不想再管这人死活,转身走了。
杜县令则拽了他到一边去,小声劝说:“贺贤弟,县主从她的庄园来了县城了。”
县主放手让勉勉和杜县令的孩子们去玩了,她就和朴氏坐在凉亭里说话。
杜县令在心里骂娘,说:“县主乃是南郡郡守妇,南郡郡守乃李氏宗室,陛下堂侄。快别说这种唐突之言了。”
作者有话说:
杜县令一时被噎住了,上不上,下不下,好似便秘了好几旬。
贺畅之收起笑,说:“妇人之见。沮河长流,美人如岸边草,春荣秋衰,迟暮之时空悲切。如果不是我写这些诗赋,数十年后,谁又知道她?她不该谢我?反而不满?妇人见识短浅啊,见识短浅。”
杜县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说我不管了,是你自己非要惹那个活阎王县主的。
贺畅之的确很有才华,他才在当阳县没游玩多久,就写了好几首诗,造了不少势。
他先是去拜访县主,半途而归,就据此写了诗歌让家伎歌女传唱,随即,他说他从河里救起一名女子,女子本要给河伯带走为妾,河伯为他的风度诗情所折,便将这名女子送给了他,他由此又写了新赋,让歌女传唱。
杜县令说:“别管见识是否短浅,现在县主招你前去解释,还要你把她庄园的奴婢还给她。”
杜县令自己也被气得不行,坐着牛车再次到了县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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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县令不是务虚之官,而是务实的一县之主,且当阳县贯通南北,商业尚算发达,所以,他知道要管理一个大一些的县,管数万人,甚至只是管县府里那些人,做成一些事,是多么困难。
到县主府,杜县令就知道县主的厉害之处。
杜县令这下才有些发愁,他从县主府邸出去,就亲自去了自己那个给贺畅之住的别院。
杜县令说:“县主已经到了县城,她对你做那些有关她的诗赋,很不满,最好别做了。”
贺畅之道:“那不是河伯赠与某的吗?如何还她?”
杜县令到这处别院时,贺畅之正聚集了好些近期结识的青年才俊,在一起吟诗作赋弹琴咏唱,歌女唱他新作的诗赋,舞女则伴舞,好不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