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47(2/3)

    严攸看着小满，就感觉很不对劲，这么一个流民出身的小仆，这么神采奕奕，也不怕他，他不由问：“你师父是谁？”

    元羡说后，又让十七去叫小满，让小满去负责此事。

    严攸再次一愣，解释道：“即使他们关系不睦，但卢都督和卢道首，乃是同族，牵涉宗族利益时，应该不至于离心。”

    严攸很想离开，以免元羡又问出什么自己更不方便回答的问题，不过，元羡没有深入询问让卢道首成名的房中术话题，而是问道：“听说这位卢道首出自南郡卢氏，是都督卢沆的族弟？”

    小满说：“我师父姓宇文，名珀。是主上身边护卫首领。”

    严攸应下后，便下去了，亲自带着小满去决曹所在，对决曹掾胡星主做了吩咐，说此事郡守亲自安排的，让胡星主按照郡守夫人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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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攸因想让县主来惩治一番卢道子，于是到李文吉那里耍了些心眼，只说夫人从当阳县来郡城时，在路上遇到了一女子被人勒杀，查到可能乃是此女的丈夫所为，夫人信佛，便发愿为此女讨回公道，要抓到此女丈夫查清案情，夫人便让他来向李文吉请示，安排决曹去处理，问李文吉可不可以。

    小满知道元羡的意思，接了命令后，就等着严攸，要跟去办事。

    严攸又问：“你是夫人府中的家生子吗？”

    又把小满介绍给胡星主，说小满是夫人的护卫，让他和小满商量着办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觉得要是郡守和县主互换，那要好得多，如今洛京之事，已经影响到了南郡来，江陵城也不太平，而李文吉脑子糊涂又目光短浅，不是明主，他做个治世富贵人还行，在乱世无论是做郡守还是宗室，怕都不会有好结果。

    半句没提卢道子，也没说那杀人的丈夫叫左仲舟，因为左仲舟曾经随卢道子来过郡守府，严攸怕李文吉还记得左仲舟，会干涉调查。

    元羡转而问道：“你可知道卢道子手下有位弟子，名唤左仲舟的？”

    元羡说：“听说我那夫君如今也是他的信众？”

    严攸在元羡跟前小心谨慎、恭敬忐忑，到小满跟前，自然便是官员派头了，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因为很显然，小满可能是元羡跟前很受信任的小仆。

    如此一番后，严攸才离开了，心说之后说不得有好戏看。

    严攸心说又来了。

    小满长得精神，总是笑盈盈的，让人觉得他是个性格很温顺的人。

    严攸感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精神好不怕热。

    元羡又问：“听闻卢沆和卢道子关系不睦，是否属实？”

    严攸告退后，冒着炎热的天气，又往衙署去，一边擦汗，一边问自己身边精神奕奕的小满：“你多大？”

    严攸回答：“是这样。”

    既然如此，元羡便道：“你便去向我那夫君说明此事，安排决曹处理。我身边护卫了解此事，可以协助。”

    严攸心说宇文这个姓在普通人里倒不常见，史上出过挺多名人。对于小满叫郡守夫人“主上”，他也颇感奇怪，不过没有多问。

    元羡说道：“你应该知晓了吧，我途经西头村，遇到他的妻黄七桂被勒杀而死，左仲舟杀人的可能性最大，我已在黄七桂尸首前告慰她，要为她主持公道，不能让她死不瞑目，既然我已下了此愿，自然要去做到。”

    严攸窘迫道：“郡守乃是一郡之府君，卢道首在江陵颇有信众，府君对他自然便颇看重。”

    元羡颔首道：“你所说也有道理。”

    小满说：“我十九了。”

    小满说：“不是。我本是流民，被主上买回去，后跟随师父学武，在主上身边做护卫。”

    李文吉毕竟回答过元羡，说要做出补偿，这么一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自然不会干涉，当即就吩咐严攸，让他按照夫人要求安排便是。

    大家都知道，元羡是信佛的，经常布施尼庙、寺院，既然她说要了此愿，肯定就是非要做这件事不可，严攸心说我不方便掺和这事，但是他其实也看不惯卢道子和他手下弟子，只是向郡守进言，郡守又不听，还训斥他，他便说：“此事乃是由决曹负责，我去向府君禀明此事，请夫人放心。”

    严攸道：“乃是卢道首身边护法，人颇雄壮英武。”

    当初烈帝攻打南朝吴国时，便是因为吴国皇帝难以统合力量，兄弟子侄各有私心，从内部就先乱了，烈帝才轻易拿下江南。虽然严攸所说有理，但也不要小看有的人的脑子蠢笨程度和家族离心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