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86(2/3)

    两人正站在一处假山边看一株兰草，假山另一边突然传来一个巴掌声，随后是一人的怒声：“你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只是一个奴婢，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方才你去哪里了？现在出现，又在此作甚，不能多看的不要看。”

    卢昂发火，也许是她自己明白这个道理了。

    卢昂长得本也是娇俏可爱，只是此时怒气和妒意都在脸上，就少了那些娇俏，显得面目平庸很多。

    不说黄琬愕然，就是元羡一时也没搞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看得出，黄琬也是喜好花草之人，她脸上露出柔和笑容，说：“是啊。不同花草有不同习性，根据它们的习性养护才行。”

    元羡对此事颇感兴趣，绕过假山，便见卢昂正把一个穿着婢女服饰的小女孩逼在一株大玉兰树下，瞪着小女孩儿。

    元羡一听，就知道这是卢昂的声音，然后又有一个小女娘的声音说：“我明白，我没有看。”

    卢昂见元羡从假山后的小路边出现，目光在她和她的婢女身上，她顿时眉头更是紧皱，看了元羡一眼，不搭理她嫂嫂的话，把跟前的婢女身体一推，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哭起来了。

    元羡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见她出了园子的角门，想来是有大事要她去处理。

    婢女进了亭子，到蓝氏耳边耳语了两句，蓝氏神色顿时一愣，向元羡告罪后，便叫了儿媳黄琬来陪客，自己匆匆离开了。

    卢昂再次气恼：“学什么学，哼。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在主子跟前便可以没有礼数，即使是父亲交代让我好好待你，我依然会打你。”

    发火也就发火了，怎么还哭了。

    元羡说：“小女娘这个年纪，总是这样的，心思敏感，一点事都觉得委屈，都要哭一场，我们也是从这个年纪长起来的，没关系，不需道歉。”

    既然元羡听到了，黄琬自也听到这些话了，她神色数变，这等不体面的事被贵客听到，很是不好，她想过去教育小姑子，不能在府中有客人时这样骂奴婢，但想来她日常在家里就没有做嫂嫂的威严，自然不行，只得赶紧对元羡告罪，绕过假山小声对卢昂道：“小妹，县主在此，你快过来拜见。”

    这些士族之家，一般不会给待嫁的女儿突然配上比女儿还美不少的婢女，真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多是要高嫁时，怕女儿不得宠，还得配人做媵妾去固宠。

    这些花草，或者是蓝氏亲自杂交养的优秀品种，或者是在山中偶遇到移植进花园的稀有种类，还有就是其他人家赠送。

    黄琬窘迫地又道歉了两回，才看向那小婢女，让她赶紧离开，不要碍着贵人的眼。

    元羡看这小女娘虽则长得比较高，但年纪最多也不会超过及笄。

    小女娘说：“奴不敢。娘子有何吩咐，奴自去做，不会的，自去学。”

    卢昂再次说：“什么‘我’，你要自称‘奴’，不懂礼数的贱奴，都不明白父亲为何非要安排你来给我做婢女。”

    黄琬仅二十上下，是个圆脸尚带稚嫩之色的女娘，在元羡跟前，颇放不开手脚，不知道该和面前位高权重的县主谈什么才好。

    元羡说：“能够养好这么大一个花园，真不是容易的事。”

    “呵！”卢昂道，“滚远点，我看着你心烦。”

    小女娘说：“奴会好好学的。”

    黄琬松了口气，马上起身，领着元羡在园子里散步，并为她介绍园子里的各色花草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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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婢女很显然不是从小接受贵族之家女婢教育的，可能是刚刚到卢家做婢女，正如卢昂所说，她不懂“礼数”，女主人已经让她走了，她却没走，反而仰头看向元羡，黑亮的大眼睛里带着光芒，这光芒倔强如春草。

    而这在她跟前的婢女，却是比她还高了一些，身姿纤瘦挺拔，皮肤并不特别白，但长眉入鬓，凤目有神，是个颇有英气的俊俏小女娘，比之卢昂，的确是要美上很多。

    元羡也不知道能和她谈什么，一直待在亭子里，对方又很紧张，于是就提出在园子里走走散步。

    黄琬着急地喊了卢昂一声，卢昂没理，黄琬只好叫了身边一名婆子过去查看情况，自己则赶紧对着元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