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88(2/3)

    元羡问她：“左桑，你自己有何打算？”

    元羡说：“如今他死了，那你高兴吗？”

    元羡说：“是啊。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没有想法吗？”

    元羡多瞄了左桑一眼，认为左桑见到燕王的表现有些奇怪。

    元羡凝视她，说：“你不恨他吗？他杀了你阿娘，又把你送来给人做婢女，还送走了你的妹妹和弟弟。你们原本在家中过着自足的生活，突然之间一切都没有了。”

    燕王愕然，随即就颇受用地笑了笑：“好，阿姊，我这就去洗手。”

    左桑回头看到来人，神色一滞，随即就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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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见左桑倒成看戏的了，目光转到左桑身上，道：“方才阿姊问你了，你为何还不答？”

    元羡侧身注视左桑，近晚的火红夕照穿过大开的窗格照在房里，左桑身姿跪坐得笔直，有火凤昂扬之态。

    燕王见她吃了，心满意足，又继续吃了起来。

    “哦，好吧。”燕王虽是这样说，却非要递到元羡唇边去，元羡瞪他不及，只得吃了。

    元羡见他吃个不停，心说他之前过的什么日子，怎么自从来了自己身边，看到什么都要吃，比李旻还贪吃，他幼时倒没见他是这样贪吃的性子。

    左桑一怔，看向元羡：“我？”

    元羡忍不住提醒他：“别吃太多果脯，留着肚子一会儿要用晚膳。”

    他要把手里果脯放回盘中，元羡却推过一个盛放果核的小钵，示意他将果脯放入其中。随后，她唤来婢女，吩咐送水与巾帕。

    元羡起身迎向来人，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燕王说：“没关系，晚膳我也吃得下。”

    元羡刚说完，门口传来笑声，说：“阿姊此言，甚好。”

    虽则燕王话语随和，却自带威压，令人不敢不答。

    左桑再次一怔，目光幽暗，再次沉默下来。

    他一指左桑，问：“这位是何人？”

    元羡笑了笑，恣意地说：“爱很难出口，倒是很好理解，因为虽爱，但不一定对方会接受，因恐对方困扰，不如不出口。恨则不一样，恨若不能言，人生何其苦，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元羡一愣，见燕王缓步而入。他身形高大，步履却轻如无声，令人难以察觉，也挺让人苦恼。

    元羡继续说道：“既然你能决定你父亲的生死，难道不曾想过自己的前路该由自己掌控？”

    燕王目光在左桑身上一晃而过，转向元羡，露出笑容，道：“在卢府已无其他事，阿姊既已回来，我便赶紧回来了。”

    左桑此时正跪坐于莞席上，燕王一言可定她命运。她抬起头，目光幽深，望向背光立于房门口的燕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左桑震惊地看向元羡，燕王也露出讶异之色，目光在左桑身上打量片刻，随即兴致勃勃地坐到元羡之前的位置上。见案桌上摆着果脯，就伸手要拿果脯吃，想边吃边听。

    怎么可能不恨，左桑眼中闪过痛苦的恨意，低声道：“但他是我阿父，我有什么办法呢。”

    左桑抬眼看向元羡，没有回答。

    左桑怔怔看着两人，元羡待燕王洗手后才把果脯推给他吃，燕王自己吃了两片，又拿了一片，递到元羡跟前：“阿姊，这个杏脯，滋味甚好，你也尝尝。”

    元羡瞥了他一眼，说：“我不吃。”

    元羡颔首，燕王问：“阿姊打算如何处置她？”

    元羡简单解释了左桑的情况，燕王“哦”了一声，说：“就是今日那被杀之人的长女？”

    元羡一见，飞速上前，一把拽住他拿了果脯的手，瞪了他一眼，道：“不洗手不能随意拿吃食吃。看看你，过得太糙了。”

    元羡心说我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