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106(2/4)

    “因太子子息单薄，孩子又都早夭，至今没有一个孩子存活下来，之后又娶了一名侧妃，乃是陈留谢氏女，这次这名男子，便是谢氏侧妃之弟，谢十七郎，我南下之前也曾见过此人，的确是一名翩翩美少年。是以，虽有人把此事告发给了陛下，陛下有气也发不出。这谢十七郎入京，本是要和京中名媛联姻，这下也不行了。谢十七郎之父乃是户部主官谢盼瑜，谢尚书得知此事，也气得病倒了，陛下更不好对谢家发火，只是让人不要外传此事，但这种事，怎么可能按得下去，我离京时，便已然传得沸沸扬扬了。”

    曾懿讲到这些，实在忍不住笑，只得假借喝茶，抬起袖子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脸。

    元羡心说，要是再过些年，这位小皇子再长大一些，余妃也成长起来，就又可能是另一种局面了。

    曾懿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殿下同这位余妃见过吧？”

    元羡道：“无妨，我马上回去。”

    她叫来一名值守的燕王亲卫，说自己有事要回去处理，让他去对燕王禀报一声，便带着素馨回了桂魄院。

    曾懿说：“齐王倒是颇有勇力之人，只是失之愚钝，他本来也去了封地齐地，在燕王殿下被陛下召回京中侍疾后，他便也写了请求回京探望陛下的文书，在我离开洛京时，他已回洛京。殿下如今人在南郡，要回京并不算山高路远，又暂时避开京中乱子，是个好选择。”

    曾懿看了燕王一眼，见燕王示意他不必保留，这才说道：“小皇子如今才两岁，余妃虽得陛下宠爱，但是，她年纪不大，又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支持，至少如今还是不成气候的。”

    齐王是燕王的二兄李邺，据说是在邺城出生，才取了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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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羡说：“齐王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京中的秘闻闲语极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曾懿说起正事来头头是道，讲起闲言来也是滔滔不绝。

    元羡微微皱眉，没有再多问。

    曾懿接着说：“太子殿下这副样子，陛下自是十分失望的，不然，他也不会生病便招了燕王殿下回京侍疾。殿下回京，太子和齐王身边的一干重臣都意识到了陛下的用意，是以殿下在京中时，也遭遇颇多非议。”

    一会儿，小婢女素馨到青桐院门外说有要事向县主禀报，便有护卫带了她进来，元羡见她前来，便从榻上起身，向燕王、曾懿轻轻欠身致歉后，出了大堂，到不远处的廊下，问素馨：“何事？”

    燕王被问到，这才出声道：“在父亲病床前见过一面而已，看起来不到桃李年华。”

    元羡又问：“听说陛下近几年宠爱一名姓余的妃子，这名妃子还生了一名小皇子，可是真的？”

    元羡离开房间去廊下同素馨说话时，燕王的目光就随着她往门外廊下飘了，此时亲卫来报说县主回去了，他虽嘴上应着，眼里却有一丝失落。

    元羡听曾懿讲京中闲篇也听得够了，再者，她觉得自己在那里，曾懿有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对燕王讲，而要是自己要离开，燕王又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还不如有这个借口先回去。

    曾懿私下和燕王交流时不太注意礼节，对燕王来说，他是个可以畅所欲言的长辈与僚属。

    元羡心说，还是京城里的这些艳闻闲语多，虽然方才曾懿多次提到太子好男风这事，但元羡南下南郡之前，却并未听过太子有这等癖好，此时便问道：“我在京城时，并未听过太子好男风这事，为何这几年，他突然有了这癖好了？还是是这几年，他这癖好才传开来了？”

    燕王没有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曾懿，曾懿说：“此事不便对夫人详述，太子殿下少年时和男子厮混，自然不会引起关注，后来子嗣不盛，生下的儿子也早早夭折了，这才引起关注，这等事，自然就传出来了。不过，夫人乃是女子，这等事，也不便多说让你听到。”

    素馨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是胡掾求见，让我前来禀报。主人此时不便接见他，我便回去回他。”

    曾懿将他这难以掩盖的怅然看在眼里，在片刻思索后，觉得还是应该早早提醒他，以免因此误大事。

    元羡“哦”了一声，问：“余妃年岁几何？”

    因元羡离开，曾懿甚至不再跪坐，而是拿开支踵，盘腿坐在榻上，姿势放松了很多，侧身向着燕王。

    不管怎么说，太子是燕王的长兄，这等事被流传比起长沙王要谋反都更难听一些，燕王神色怪怪地，轻咳一声，偷偷去瞄了瞄元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