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146(2/3)

    于是元羡把勉勉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元羡便带着女儿又随宦官去大仪殿，大仪殿并不是内寝范围，属于皇帝办公的区域。沿着廊道往前走时，元羡再次问道：“是陛下召见，还是皇后殿下召见？”

    此时雪已经停了，宫中屋顶积累了一层白色，地面的白则要浅淡得多，又有不少宫人在忙碌扫雪，冷风吹过，寒意袭人。

    这次宦官依然没有把元羡和李旻带去面见皇帝或者皇后，依然是让在一处偏殿耳房里等着，好在这耳房很小，里面又有暖炉较为温暖，宫人又送来熏香，奉上茶点，比之皇后殿中好不少。

    小宫女被对方看着，只觉对方尊贵而庄严，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回道：“其他人都被叫去忙别的事了，只有奴在此。”

    “是什么事？”元羡自然地问。

    勉勉瞪大了眼，大胆望着上坐的帝后，声音软糯幼稚：“回皇爷爷，我是父亲的长女。”

    元羡微微蹙眉，不再询问。

    这日没有太阳，无法判断日色，元羡通过自己挨饿的感觉，认为此时已到午时。

    勉勉声音稚嫩可爱，逗得高坐上位的帝后都轻声笑了起来，皇帝道：“这就是文吉的长女？”

    即使这里是偏殿，也不该只有一名宫人。

    一名老年男人的声音道：“平身罢。”

    这个男人的声音虽威严，却也有一丝虚弱，虽随意，却也有一丝莫名的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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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羡又吩咐小宫女去煮茶时，外面总算来了一名宦官带着两位小黄门，说要领元羡去大仪殿。

    “是的陛下。”元羡回答后，又示意随自己起身的女儿回答。

    宫人领着元羡与李旻上前，示意二人跪拜，元羡便带着女儿按照宫廷礼仪跪拜。

    宦官侧头瞥了元羡一眼，他态度倨傲，没有回答。

    小宫女愣了一愣，她不知道元羡身份，只知道这是皇后要召见的一名宗室孀妇，皇后事忙，自然不能这孀妇一来就能得到接见，得先等一阵，待皇后传召的时候才被带去接受召见。

    不知又过了多久，才总算有宫女前来，这次很明确地说道，是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召见。

    元羡些许讶异，没再问这事，而是吩咐她为自己整理披风，又给了她银锞子做赏赐。

    “谢陛下！”元羡柔声回应，又示意女儿这样讲。

    元羡曾经本该会有很多机会见到李崇辺，但实则她从没有当面见过他。

    好在勉勉已经这么大了，不是幼时，不会动辄哭闹，不然，这样的受皇恩接受召见，便更是难熬。

    小宫女见这位妇人身材高挑纤瘦，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白衣衫，更衬得面色白皙如玉，乌发如云。她眉目深刻，挺鼻红唇，虽未施粉黛，却如自带光彩，让人一见难忘，这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丽贵妇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亲宗室。

    殿宇深深，虽房屋高阔，高位上的掌权者依然如被笼罩在黑暗中，带着孩子进入殿宇的元羡抬头去看，却看不真切。

    勉勉紧张道：“谢陛下！”

    小宫女带了一点愁容，轻声道：“皇后殿下因事发怒，不少人受责而降等，被发配去别的地方了。”

    元羡心下颇烦闷，且担忧宇文珀的安危，但此时不得不收敛起所有情绪，让自己哀而不伤，又把女儿叫醒，为她整理了头发衣衫，自己也整理了发髻衣衫，这才带着孩子随着宫女往大仪殿正殿行去。

    这里虽然招待很妥帖，但不断的等待，依然让元羡心烦，勉勉则因为温暖更是打起瞌睡来了。

    皇宫中虽然守卫不少，但是也称不上森严，元羡不像其他女子那般谨慎胆小，她一路打量宫中情况，心说皇后殿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居然在过年前几日还在惩罚宦官宫女，恐怕不是好事。也由此可见，皇后在执掌后宫上，怕也不是多么能力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