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剑僧她是天下第一 第91(2/3)

    陶愚笑道：“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说自己双手清清白白，不染尘埃？即便是你 ——”他脸上扬起笑容，眼神中满是嘲讽，“昙林的好弟子，不也破了杀戒？”

    她害怕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事物是属于她的。

    阿昙突然感受到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久违的悸动，伸手在那小鸟带走小金球之前，把金链子从小鸟的脚上取下。

    她刚被关进后山时，连无念大师送来的清粥小菜都不想吃，只是觉得整日昏昏沉沉。

    她本就是武学的天才，揣测着父亲当时是如何编出那一招一式之间，她也不自觉地在原地比划着菩提斩的招式来。

    阿昙蓦地循声看去，殷凤曲斜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样子，可是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一丝虚弱？

    “我重伤之下，内力微弱，的确无法施展菩提斩。可是我自创的武功只需一点点内力，便可制敌。”

    阿昙道：“雍朝皇帝我定杀之，可是你也并不无辜。”

    阿昙见那小鸟可怜，便动身用筷子挑出几小块米团，那只雀鸟便一次次将这米团叼走。

    阿昙面色苍白，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痕，身形一晃，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昙念。”

    菩提斩讲究内力稳而深厚，可女子和男子的内力毕竟有异，有几招她施展不出招式的全部威力，可是如果她创一套剑招，并不依靠强大内力，而是旨在灵动飘逸，如飞鸟凌空呢？

    阿昙淡淡道：“可惜第一次用这招，却没有杀了该杀的人。”

    “名字么？”阿昙偏了偏头，看向染血的剑尖，思绪又仿佛回到了在昙林寺后山幽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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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还有害怕的事情。

    阿昙收回思绪，看着剑尖，“就叫昙念罢。”

    菩提明镜，斩除执念，谓之菩提斩。

    一念昙花生，一念昙花灭。生死之间，也不过只虚空而已。

    是沉默了许久的殷凤曲。

    最后一次叼走米团的时候，雀鸟用力过度，不小心被小金球的金链子套住了爪子，几番挣扎不开，几乎就要带着小金球飞起来。

    陶愚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我是该杀的人？下令杀你父母的人，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如今的雍朝皇帝。”

    她轻轻摩挲着小金球，听着小金球发出细微的声音，仿佛是父母在对她说话。那声音悦耳，伴随着昙林寺的敲钟声，她不禁想：父亲当时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创造出那一套惊艳江湖的武功的么？

    陶愚皱着眉看向殷凤曲。又是这个四皇子。自己本想以程雨喧为后手制住殷凤曲，进而要挟阿昙，程雨喧定然无法在富钱道人的手下逼迫殷凤曲，此计也只能作罢。现在看来阿昙剑术大成，她若真要自己的性命，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拦住她。

    昙林是她有记忆起自小生长的地方，她虽从未踏足后山，但是寺中的钟声、溪流、鸟鸣、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温暖和空气中的草木香气，都让她无时无刻不回忆起小时候在寺庙中的生活。

    一念之此，她蓦地翻转手腕，软剑随着她的动作刺入虚空。

    可是，自己现在还不能死。

    “用一双染满血污的手，去杀一个心中满是血污的人，不正是恰如其分么？”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昙念。”陶愚重复着这个词，“好名字。”

    有一日，一只雀鸟被地上的吃食吸引飞进屋来，不停地去用爪子去抓碗里的米粒，却又太贪心，想要整个碗端走。雀鸟的力量有限，如何能用嘴叼起整个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