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5(2/2)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扩散开，有些太过甜了，让他无所适从。

    莫名的，唐玉笺产生了些怜悯心。

    圆子碎在少年唇齿间，嘴里一甜，从未尝过的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整个人贴到了铁笼上，眼珠一动不动地凝着她。

    喂完圆子，唐玉笺就收了碗碟起身。

    摸兔子

    好细。

    少年身上没有什么妖气，坐在铁笼角落，单薄破旧的衣裳无法抵御风寒，两条腿规矩地并拢在一起，姿态很是乖巧。

    少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好像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捏碎。

    一口一口下去，很快，一碗甜羹就见了底。

    声音很轻，姿态温顺，五指拢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摩挲。

    他整日躲在角落偷偷看她，还以为她不知道吗？

    唐玉笺将勺子举得更高了些，催促，“快些吃吧，甜的，不吃我就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异香。

    唐玉笺问，“再吃一颗？”

    妖怪的手心柔软，温热，带着一股书卷香。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多了丝桂花的香甜。

    少年微微倾身，一只手穿过笼子，握住她的手腕。

    他看着勺子，又缓缓抬眸，凝着唐玉笺。

    “这可是酒酿圆子。”唐玉笺缓和了声音，又问他，“甜不甜？”

    少年显然没听懂。

    她着急，“敢吐出来试试，我都没舍得吃给你了。”

    “桂花味的呢，这是人间的吃食，便宜你了。”

    唐玉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把手缩回来，却发现身体不知为何无法动弹。

    少年抓住笼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身影。

    忽然，她另一只手伸进来，毫无预兆地在他唇边抹了一下。

    他听不懂，眼中有些疑惑。

    纸妖的皮肉又软又绵，血肉温热。

    少年张嘴，含住她喂进来的圆子，手心被她的体温暖热，唇齿碾动，仿佛嚼的不是圆子，而是孱弱的妖物。

    唐玉笺觉得自己一定是太闲了，才会将她都不舍得喝的甜羹给他。

    唐玉笺在旁边小声念着什么‘断头饭’、‘好上路’、‘攒功德’之类的话，少年没有仔细听。

    看不见的皮肤上起了微妙的变化，被碰过的耳垂浮出薄红，渐渐蔓延，脖子和脸颊也被染红。

    听的人拢着眉心，明明不饿也不爱甜，混着她的声音，却有些舍不得咀嚼，只是含着。

    他又嗯了一声。

    期待她停下脚步，或是回头。

    唐玉笺擦掉他唇瓣上粘着的桂花。

    他皱眉，想要吐出来，被回过神的唐玉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与此同时，少年偏头，伸出淡粉色的舌尖含着勺子，缓慢去舔，一口口，像是幼弱的猫崽，探出舌尖慢慢把糯米圆子卷进嘴里。

    许久后，少年很轻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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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凉得像冰，攥住她，收紧了，力道很大。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

    “圆子是糯米磨的，不软吗？”她絮絮的说着。

    可看他这张姝丽的皮囊，又不忍心让他吃那些受潮生了霉味的草料。

    力道转瞬即逝，却像落了火星一样。

    唐玉笺对他说，“我没有恶意，纯做好妖好事，你吃饱了好上路。”

    眼睫耷拉着，像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香到让人觉得不祥。

    唐玉笺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