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20(2/2)

    “轰隆一声巨响，单薄的门板终于四分五裂。

    唐玉笺迷蒙地睁开一只眼，目光呆滞。

    他张嘴，鲜血就顺着下颌流下来。

    少年似有所觉，抬眼向她身后望去。

    下一刻，脚下猛地一轻，地面随之一颤。

    长离浑身的血气萦绕不散，扰得她心神恍惚。

    权衡犹豫，唐玉笺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腕。

    长离睁开眼，长睫挂着血珠，金瞳定定看着她。

    这是什么地方？

    入眼唯有一片沉寂的湖水，湖心立着一座简陋的亭子，四周空荡诡异，寸草不生。

    唐玉笺喉咙一阵干涩，“让我尝……不是，让我帮你擦吧……”

    “是这儿。”

    随即瞳孔骤缩。

    她小声说，有些含糊。

    这里不是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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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笺神魂颠倒，眼神跟着他的手指乱飘。

    他之前吐了血，嫣红的血丝还新鲜着，在苍白的肌肤上尤显刺目。

    俨然是另一重天地。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一瞬间崩断。她屏住呼吸，凑过去，张嘴含住了他的嘴角。

    可等少年再抬眼时，那破门而入的妖，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在卷柄上来回摸了两下，将画卷展开。

    “无论你接下来看到什么，都必须守口如瓶。”

    柔软单薄的身子上浮出一层细汗，湿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身上。

    片刻，他忽然抬手，指尖落在自己唇边，轻轻揩去了那一抹残留在嘴角的血迹。

    “这儿……”

    她声音发颤，“你这里都流出来了。”

    少年声音轻柔，指腹将脸颊抹得殷红濡湿的一片，看起来可怜又香艳。

    桌上碗里没吃完的汤羹轻轻晃荡。

    少年一动不动，任由她在怀中蹭动。

    这是她第一次允许外人进入自己的真身卷轴之中。

    可即便指着，他依旧擦错。

    与此同时，一只双目猩红的妖鬼嘶吼着挤入屋内，獠牙外翻，死死盯住地上那摊令人心悸的血迹。

    可即便这样也不敢贸然采补他。

    唐玉笺闭上双眼，面颊泛起淡红，银白的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哪里？”

    “我……守口如瓶。”

    那扇被撞开的门外，景象已然大变。画舫的雕梁画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唐玉笺在空中招手，一个玉轴画卷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如同动物一般轻轻蹭着她的手。

    声音贴着耳朵，热气抚在皮肤上。

    “可以了。”

    长离一滞。

    少年柔柔地说，“好啊。”

    “别动。”唐玉笺气若游丝，凑近了，鼻尖贴着他的喉结。薄弱的意志力，让她对少年的血分外着迷。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窗外却一片寂静。

    妖气耗费太多，她的小腿肚子都在发软，微微抽筋。

    肩头忽地一沉。少年侧首，发现是唐玉笺脱力倒在他身上。

    好香……

    气味香得令人发指。

    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妖气散尽，已是筋疲力竭。

    毕竟他现在看着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