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25(2/2)

    唐玉笺好奇，“那跟我们画舫有什么关系？”

    小厮说，“人间只有七月半那天能看见冥河，可冥河上一直是七月半，所以冥河一日，人间一年。”

    趁着四下无人，唐玉笺悄悄溜出长离的楼阁。

    小厮觉得好笑，安慰道，“别怕，她是鬼，你还是妖呢，她怕你都来不及。”

    唐玉笺腿软地蹲下。

    泡了许久般青灰面容隐隐有些腐烂，眼睛处凹着两个黑黢黢的窟窿，嘴唇猩红，一头黑发变成泥泞的水藻。

    唐玉笺摸了摸额头，支支吾吾，“做噩梦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幽暗的河面上竟然有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扁舟上。

    “前面就是酆都鬼城，与凡间交界，后日人间七月半，鬼门大开……”

    长离恢复了声音，“为什么？”

    唐玉笺点头。

    小厮递给她一面铜镜，“用镜子看呢？”

    “什么？”长离一愣，“谁？”

    “什么日子？”

    “琴师大人现在奏的曲子是魂曲。”他又问，“你知道七月半是什么日子吗？”

    “那正常。”泉不以为意，“毕竟画舫现在在冥河上。”

    长离若有所思。

    黑发白肤，身形消瘦，正在垂着头浣洗青丝。

    镜子有什么好看的？唐玉笺疑惑地接过。

    不久后，画舫上响起袅袅琴声，光风霁月的青衣琴师，坐在前苑弹琴。

    “人间祭七月半，鬼门大开，是中元节。”

    最终，她还是下船了。

    河面翻涌着浪涛，漆黑如墨，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唐玉笺声音颤抖，“你不懂。”

    唐玉笺转过头，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个卷轴妖怪，喜欢吃吃喝喝晒太阳。”

    小厮放好船，拍了拍手直起身，“听见前苑的琴声了吗？”

    小厮一顿，继续说，“又可以去吃东西了，那几日凡间的人会供奉逝者。”

    唐玉笺点头，“看见了。”

    空气稍稍凝滞。

    “我呀。”

    “那种日子，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地宫赦罪

    唐玉笺随口答，“死了呗。”

    她不甚在意。

    河面上不时有莲灯缓缓飘过，有的已经残破不堪，有的鲜艳如新。

    灯芯的火焰在薄雾中摇曳，忽明忽暗，随着水波扭曲变形，像有人站在灯上一样。

    铜镜里，江面黑黢黢的，只有一片红布漂浮着。

    “你看见那个姑娘了吗？”

    “……”唐玉笺缓缓抬手捂住嘴，再抬眼时，洗发的女子抬起了头。

    唐玉笺头皮不麻了，“那你下船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

    他出生就是妖怪，她可是当过人的。

    见到她，小厮多看了两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厮指向江面。

    唐玉笺轻车熟路地走到后苑，看见相熟的小厮正在拉着绳索放小船。

    小厮说，“冥河上有些阴客想要登船，为了阻止它们，琴师才会奏魂曲以安抚它们。”

    “阿玉昨晚没讲完，你的梦，后来怎么样了？”

    “可梦里的那个你将我锁起来，让我整日只能见到你一个人。”

    唐玉笺头皮一阵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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