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35(2/2)

    太近了。

    她先是被榣山的谪仙驱逐，后又与璧奴断了交情，再之后，浮月不见了，现在连泉也……她感到困惑，为什么她所有亲近的人最终不是消失，就是变得疏远。

    毕竟这里只是寻欢作乐之处，所有人都是逢场作戏，追寻肤浅的欢愉，肮脏又廉价。

    有如柳条般柔韧的抽枝舒展，骨架变得更加宽阔修长，流畅的线条从脖颈到手脚，腰腹紧窄，两条长腿屈膝抵着门框，无处安放。

    而唐玉笺带他去的地方恰巧不是舞姬们起舞的厅堂，而是更加隐秘的，深处的一间间厢房。

    唐玉笺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紧抓着长离的衣襟，想抓住溺水前的救命稻草，缓缓环住他的脖颈。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不想再做我的炉鼎了，一定要告诉我。”

    长离忆起第一次和她亲吻，是在红花楼。

    直到里面贵客开始扒衣服，长离抬手关上那道缝，免得唐玉笺脏了眼。

    长离静立不动，落在门上的关节弯曲至苍白，喉头微动。

    长离安静听完，安慰她，“只是一个梦，我永远不会伤害阿玉。”

    小妖怪贪酒，喝了小半壶客人赠的酒水，醉了后趴在船舷上哼不知名的曲子，是从乐伶那里听来的。

    唐玉笺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微光，“你让我尝尝吧，真有那么好吃吗？”

    唐玉笺闭着眼，红润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水色。

    长离对那些腌臢的事情毫无兴趣，自然也不希望她看了脏了眼睛。

    她浑身萦绕着酒气，说要去看小倌儿跳舞。

    不会吗？

    冷不丁开口说，“两辈子了，我还没试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隔着一道门缝，屋内的床上一片凌乱，茶器香炉粗暴地拂了满地。

    她却忽然转头，看向他的唇。

    识相

    她的炉鼎五官长开了，也愈发高了。

    不成调子，他却觉得动人极了。

    屋中的光线被掩住，只剩下凭栏外的一盏琉璃灯，光晕柔和朦胧，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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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顿之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呼吸交织在一起，缓慢亲吻她的额头，一路吻到鼻尖。

    一对男女正毫无顾忌地紧紧相拥，四瓣唇难舍难分。动作间几乎要失去平衡，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到地面。

    长离呼吸微有滞涩，目光被牵扯，看到她很轻地笑了下。

    “长离，你知道吗？”

    少年的唇，透红姣好。

    “长离，”唐玉笺凑过去，说话间，嘴巴里那股酒香味吹拂过来，“过来点。”

    长离被她连拖带拽悄悄溜进红花楼。

    那一晚，醉妖扯着长离的袖子，非要他陪她去红花楼。

    像是又要睡着了。

    夜幕低垂，周遭声音渐隐。

    这里住的都是花妖，到处香气四溢，妖气冲天。

    唐玉笺怔怔的，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玉笺心中隐约有种预感，泉再也不会理她了。

    她双眼迷朦，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他身上，打量着眼前虚晃成两个的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几乎无法再近。

    目光缓缓掠过妖怪纤细的腰身，衣襟间露出的脖颈，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即断，肌肤细腻而温暖。

    “不会有那一天。”

    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哽咽。

    长离皱了皱眉。

    “什么？”

    鼻尖嗅到了从妖怪身上飘来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