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47(2/2)

    难道是……她悄悄抬眼看他。

    她顿时僵若木鸡。

    玉质金相的面容因为这微末的笑意，生出颠倒众生的好颜色，“你知道我是谁？”

    “别动。”

    他指尖顿了下，淡声说，“若是他们无端伤你在前，我会让他们向你道歉。”

    “我是路过……出来闲逛，我是要去人间的，没有打算来你们这里……”

    唐玉笺身体僵作一团。

    也不明白这座庭院为何始终不得天亮。

    可这样想完，忽然发现身体不疼了。

    她不说，对方也不再问。

    “放过我吧……”

    唐玉笺还在害怕，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不动了，抬起头，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眸狭长清冷，意外的专注。

    他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烛钰若有所思，“我竟不知他们私自变了我的意思。”

    明明是他伤她最多。

    掌管人间，呼风唤雨。

    “我只是要去人间……你们却要杀我，”声音一顿，她惊吓中带上了一点怨怒，“他们说，是你有令，凡擅自闯入者可先斩后奏。”

    唐玉笺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怕雨水，偏偏长廊之外暴雨倾盆，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可是嘴上不敢这么说。

    手腕上的破皮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

    她分明听到了，他说了“杀”。

    表情难看得像喝了口呛人的假酒。

    画舫上的生存之道就是察言观色，唐二小姐死后，唐玉笺是吃妖怪们喂的百家饭长大的，自然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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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笺心跳加快，呼吸间甚至能闻到男子身上透出的淡淡清雅芬香气息。

    脸上沾上了泥水，一点一点擦去，露出白皙柔软的肌肤，并不似天族那般仿若羊脂美玉，可却透着股意外的苍白孱弱感。

    唐玉笺潜意识生出危机感，不想告诉他。

    他故意松开脚下踩着的影子，让她成功地退了三两步，后背靠在墙壁上。

    心里想，明明是先有剑气伤了她，她才跑的。

    对方低喃。

    对方恰时又开口，“若是你一开始不跑，我不会伤你。”

    吓妖怪

    烛龙呼吸之间便能带来风雨，睁眼天亮，闭眼天黑，吹气为冬，呼气为夏。

    自然，屈膝蹲在面前的人也不会向她解释。

    “我？”

    唐玉笺抿了下唇。

    瞪着他，眼神似是在说‘你难道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我凭什么要认识你’。

    唐玉笺抖着嘴唇向他求饶，

    “人间。”

    烛钰垂眸时，看到妖怪微张着唇，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自以为没有被他发现。

    唐玉笺泪都忘了流。

    头顶之上压着密密匝匝的黑云，唐玉笺知道那是一条巨大如城的黑龙，她不明白世间为何有仙，能招来龙。

    他抬起手，指尖凭空多出一方白帕，落下手时，唐玉笺诡异地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挪开的距离骤然变短了，空间像是扭曲了一般。

    像是在笑，可表情实在太淡了，双眼也没有温度，整个人的气质高不可攀，有着极强的距离感。

    对方声音很冷，像是命令。

    质地柔软的云帕落在脸上，对方垂眸擦拭着她脸颊上沾上的污泥。

    这种感觉坏极了，他在她眼里和仇人没什么两样，她受不了陌生人这样接近的距离，想要往后躲，可两只两根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愤愤地想。

    烛钰薄唇勾出极浅的笑。

    可嘴上还是细声细气的解释，“我听到他们喊你殿下，伤我的人嘴里说的，也是殿下有令，格杀勿论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