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74(2/2)

    唐玉笺很给面子的吃了许多，偶尔会将份量太多的推给他，长离一一吃下。

    他可以瞬息之间出现在万里之外，但唐玉笺是微末的妖，妖气又极易散去，连罡风都能生生将她撕碎，于是长离不愿带她过去。

    合上了话本，煞有介事地说，“这本我不喜欢，又把妖怪写成拆散神仙命定姻缘的坏人，怎么这样？妖怪就不能善良吗？”

    这样的想象让他的心一瞬间变得饱胀，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别的东西。

    长离隐隐觉得不安。

    找到她，找到唐玉笺。

    走到琼楼之下，轻轻一晃，身上的水珠和血液便随着他的步伐蒸发。

    画舫的行驶速度刻意放缓了些，足够他有时间回去清理。

    他转过身，推开门，细致地将她刚刚说的那些吩咐给木傀儡。摁在门框上的手用力到发白，浮出青筋。

    就这样揽着她睁了一夜的眼睛。

    回到楼阁上时，他又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她像往日那样说自己想吃什么东西，絮絮地说了几道菜，忽然抬眼，细细的眉毛拧着，“你怎么愣着，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他心中重新膨胀起来，酸涩愉悦交织缠绕，层层叠叠，让他忽略了那一点微妙的怪异感。

    前任舫主消失之后，画舫就换了行驶方向。

    可他仍旧无法自拔地一头陷了进去，忽略了那些怪异之处。

    长离说要带唐玉笺去昆仑，所以在去昆仑之前，他要把那地方清理干净。

    长离缓慢点头，脖颈透出一丝僵硬。

    可她忽然对他笑了一下。

    “没、没事……”

    长离推开门，心中想，此刻唐玉笺可能正坐在小桌子旁，翻着话本，听到声音会抬头对他笑一下。

    长离不动声色地向她身边靠近，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反应。

    长离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柔和，眼皮半垂，唇闭着，给人一种安静而无害的错觉。

    唐玉笺从他身边走过，发现他没跟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走？”

    可房间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她抬头看到他时，眼中有些疑惑，“你怎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上楼啊？”

    吱呀一声，门推开。

    唐玉笺翻了一页，嘴巴抿了抿，“一个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的故事。”

    重新朝着西荒的方向驶去。

    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这么多了。

    第四日，长离从水中走出，他很心急，想要更快一点处理完所有，所以每次回来，身上都会带伤。

    他找了许久，直至濒临失控边缘，一脚踏出楼台，却看见唐玉笺抱着几只莲蓬回来。

    唐玉笺躺在他身侧，半夜翻过身，头靠在他肩膀上，于是长离就更不敢动了。

    他用力闭上眼，再睁开，回头时，神色变得自然许多。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金瞳中酿起汹涌的情绪，争先恐后地往外钻，快要蔓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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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出反常。

    一瞬间，猩红的咒符乍现，长离越过长廊，翻飞的衣袖墨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焦躁无序地找遍琼楼的每一个角落。

    整整一夜，他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放。

    看见她的笑，一切都抛诸脑后。

    她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阿玉，在看什么？”

    木傀儡很快将她要的东西一碟碟送了进来，又根据她要的那些，一连送了许多种，都是她昔日爱吃的。

    一瞬间，所有攻击性如潮水般褪去。

    她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也不像前几日那般没有丝毫波澜，像个假人。

    每一个房间、每一道走廊、每一处隐蔽的缝隙，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难得的亲近，像是坠崖前紧勒在脖颈上的绳索，一步之差，粉身碎骨，被她勒住，又会折断颈骨。

    于是他白日里一遍遍回去，一遍遍清除，踩在血肉横陈的西荒世家，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古老妖族在西荒的存在痕迹抹去。

    长离迟钝地看着她，“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