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265(2/2)

    长离顺从的垂着头任她碰触，然后追着她的掌心依偎过来。

    攥住她的手指像死死攥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可怕。

    “阿玉，我不懂，你能不能教我？”

    美丽而破碎。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随后变得震耳欲聋，好像要裂开，跟他一样流出血。

    于是，她按照长离所说，后退一步。

    宽阔的身躯能包裹住她，看起来却那样脆弱。

    让她觉得很可怕。

    扣住她的那只手掌骨节分明，苍白皮肤下蜿蜒着暴起的青筋，极力克制住自己，收起所有危险。

    长离的喘息颤抖着拂过她发顶，带着一丝绝望，

    唐玉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唐玉笺忽然问，“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长离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只觉得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阿玉，不要走。”

    姿态低得可怜。“阿玉，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长离，刚刚发生什么了？”唐玉笺用手擦掉了长离眼角的血。

    唐玉笺，“为什么？”

    长离不加掩饰的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让人无法将他和那个睥睨众生的妖皇联系在一起。

    长离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他流着血泪，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的眼睛溢满猩红，“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你不能教教我吗？你告诉我该怎样爱你不好吗？”

    “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所以，阿玉要先出去。”

    他的身体在发抖。

    蓄积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我不想跟阿玉分开，阿玉为什么不能和我一样？”

    可转过身刚要往前走，手腕突然被狠狠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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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全是血的味道。

    有些天性是无法改变的。

    天地陡然颠倒，后背撞进坚硬的胸膛，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死死钳制。

    他不需要尊严，和高傲的脊骨，如果可以，他还想变得更低，被她踩进泥里，染脏她的鞋履，让她摆脱不掉。“别走……好不好？所有人都想置我于死地，所有人……我只有你，如果连你都要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缓慢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几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唐玉笺怔在原地，身体无法动弹。

    全然病态痴狂的模样，却又要极力做出比平时还要温和的神情。

    血痕从他眼角蜿蜒而下，像在流泪。

    “没事，阿玉，很快就能看见了。”

    唐玉笺一直觉得长离哭起来特别漂亮，鼻尖发红，眼下也发红。

    只知道长离现在心情不好。

    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近乎温柔的微笑，唇角的弧度比往日更加柔和。

    高挺的鼻梁重重摩挲过皮肤，有那么一瞬间，唐玉笺感觉自己像会被他吞没。

    长离用异常温柔缱绻的声音说，“阿玉，可以离我远一些吗？”

    可笑意未达眼底，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他抱住她，绝望得像要渴死的人在疯狂汲取最后的水源。

    “阿玉为什么不能爱我？”

    他放不了手，也做不到。他要去争，去夺，去抢，去占有，去欺骗，去求她怜悯。长离知道，如果自己后退，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