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278(2/2)

    胡思乱想之际，少年忽然向前一步，朝她伸出手，“你怎么了？”

    答案已经毋庸置疑。

    “东极府？”年少的太一不聿蹙眉，乌发滑落肩头，“那是何处？”

    “你果然认识我。”他轻声回答，“但不可直呼我的名讳，被旁人听见要受罚了。”

    她知道了，那些无法愈合的伤痕由何而来。

    电光火石间，唐玉笺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

    “……”唐玉笺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们刚刚说，‘家主赐福’你，就是这里的家主？”

    唐玉笺后背蔓延开一阵寒意。

    那就是说……

    在他的认知里，被索取、被割裂、被炼化，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唐玉笺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玉笺缓慢捂住嘴。

    那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软纤弱的少年，身上有着一种刻意收敛过后，依旧足够震慑人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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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口，轻声喊，“太一…不聿？”

    可是家主，为什么会脚戴镣铐？

    唐玉笺忽然觉得恍惚。

    唐玉笺的后背越来越凉。

    她原以为自己重生回到了死亡之后的时间点，所以才想要回到西荒，去找伤重涅槃的长离。

    少年仰起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澈见底。

    她问，“你怎么知道，你的指骨可以做销魂钉？”

    夜风都静了许多。

    少年的话像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她这是重生到哪来了？

    “血肉可逆天而为，落笔成谶，可书天宪。”

    还要剜去血肉……

    等等。

    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冒出来。

    当他应下家主称呼，敛下眸光时，那种锋利冰冷的危险感就显露出来。

    少年模样青涩，年纪尚轻，加之唐玉笺重生前见过太多六界中都显赫尊贵的人物，每个都是举手投足引来天地动荡的角色，所以一直忽略了一点。

    可他问的是血肉。

    唐玉笺意识到，他是真的不明白。

    就像日出日落，就像睁眼闭眼。

    远处，那些疯癫的仙仆仍在争夺罐中的血肉，嘶吼声混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飘荡过来，怪诞至极。

    看来不是东极府……

    她摇摇头，声音发紧，“这里是东极府？”

    现在东极府还不存在。

    唐玉笺捂住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少年的反应像是她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歪头看着她，长睫在白皙的面容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唐玉笺却吓了一跳，浑身紧绷，倒退一步。

    不对，他此刻的模样更像是没有听说过东极府？

    少年眨了眨眼，缓慢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这具身体根本就是被反复拆解又愈合的人形法器，大概身上的每一处都被试炼过，所以才连发丝指骨每一寸血肉都有明确的用途。

    唐玉笺陷入茫然。

    可眼前这个连“东极府”都没听过的东极府上仙，一句话让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重生在死后的时间里，而是提前了。

    “他们做过。”

    家主

    他的神情太纯粹了，仿佛真的觉得她不喜欢自己的血肉是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事。

    这是什么时间？

    唐玉笺回过神，悚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都喜欢赐福。”他表情平和，带着一丝不解的柔软，“你为什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