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286(2/2)

    太一不聿只是屈指轻轻叩了下马鼻，那赤红骏马便立即垂下头颅，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别人的天赋才更令她揪心。

    很模糊的形容，太一不聿闻言认真的在地上勾勒。

    “马车吧。”

    拂过指尖的温热气流让少年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缓慢掀起眼睫，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接过树枝，执著地又问，“你想要看我画什么？”

    想来太一不聿在仙域未曾见过真正的凡间的马，就算见了应该也是成了精的天马，画得终究有些失真。

    片刻之后，看到太一不聿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个形貌俱在的马车轮廓。

    待浓浓的白雾散去，一架宽大简朴的马车赫然显现在眼前，甚至连带着两匹赤红骏马竟也活了过来。

    骏马虽然是刚出生，但很是高贵冷艳，对她打了个响鼻，撇过头的动作因为太像活人所以略显怪异。

    看着血迹渗出来，比他还要心疼，“你做什么？感觉不到疼吗？你年纪小小的怎么这么极端？”

    四角挂着小小的铃铛，随着微风摇曳，发出清越的声音。

    唐玉笺闻言认真的算了算。

    长久的封闭，他并未亲眼见过何为马车。

    少年抿紧唇线，神色晦暗不明，执意走到她身侧，抬手摁破指尖，就着粗砺地面勾画起来。

    霎时间，沙雾升腾。

    不得不佩服，他真的是有天赋的。

    “你想看我画什么？”他问。

    唐玉笺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很美好，嘴里断断续续的在一旁描述着。

    唐玉笺想了想，张开手比划出一个大概，“要能坐下两个人，上面的轿厢要宽一些，越大越好。”

    这与唐玉笺曾见过的水墨婢女截然不同，眼前的马匹鲜活生动，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生命力，鼓鼓囊囊的，是她刚刚描述的金刚大马。

    唐玉笺没想到自己几句话，他竟直接弄破了手指，一时间有些后悔。

    马车的轿厢坐上后远比在外面看着更加宽敞，里面按唐玉笺的要求画了小桌，两侧是软垫。

    唐玉笺原本有些犯困，可太一不聿的世界里似乎没有睡觉这件事。

    唐玉笺愣了愣，转头看向他，随口道，“不要勉强，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是活的吗？”

    闭着嘴不想说话。

    唐玉笺忍不住又酸了一下。

    他低声说，“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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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忽然紧绷。

    说着，唐玉笺好奇地上前，忍不住想要抬手碰一碰。

    所幸她擅长描述，绘声绘色，“下面要装轱辘……这里结构不太对，轱辘要再大些，两边必须一样大，嗯，这样看起来还行。”

    唐玉笺向来没什么手艺上的天赋，从前画出来的东西总是歪歪扭扭惨不忍睹，所以面对天才难免有些嫉妒。

    她不由屏息，又一次被太一不聿的血脉之力震撼。

    唐玉笺拉起他的手，小心地吹掉沾在上面的沙土，转身去门口折了根树枝递给他，“用这个吧。”

    “走，去灵宝镇。”

    太一不聿答非所问，“玉笺多大了？”

    他出塔时乘坐的轿辇上，是没有马的。

    春宵苦夜短，她托着下巴看出去。

    却不想这话反倒刺着了太一不聿。

    太一不聿专注地垂眸，树枝在地面上细细勾勒起来。

    落下最后一笔，太一不聿指尖的血顺着树枝滴落在地。

    洞穴外隐隐有熹微的日光穿透进来，在少年脸上洒下一层柔和的淡金色，整个人都拢在春日的暖意中。

    良久后严肃道，“以后不能随随便便问女子年龄。”

    也是，他们天族都把睡眠克化了，晚上还要调息修炼，人生的乐趣少了一半，怪不得一个个都心理变态。

    此刻看着眼前那辆几乎把山洞塞满的马车，她转了两圈，跳上马车跃跃欲试。

    连画出来的马儿都很懂得审时度势，分得清谁才是是大小王，她盯着太一不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种拜师学艺的蠢蠢欲动。

    太一不聿听话点头，又记下一条没用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