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365(2/2)

    各色妖魔虽已重新落座，却仍不时偷偷望向贵宾楼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威压。

    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大天官？

    原本安静的花楼又渐渐热闹起来。

    整座镜花楼后庭像被惊动的蚁穴。杂役护院、乐师舞姬，甚至素来端着架子的几位红牌姑娘，全都提着衣摆往金碧辉煌的前厅涌去。

    先前几位仙家快步迎上，面色凝重地整理衣冠，迅速分列鸾车两侧严阵以待。

    这一下去，便发现了镜花楼的不对劲。气氛很不一般。

    花楼长廊悬挂的纱幔轻轻飘荡，撞上灯盏，发出细碎的声音。

    玉笺只觉一股如有实质的威压骤然降临，先前还喧闹慌乱的人群不知何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流水台上的乐声幽幽。

    楼里所有漂亮的美人都被叫下来迎客，玉笺手里被塞了酒壶，被匆匆拉到一旁候着。

    只能说不愧是贵客，仅仅从门庭走过，就带着股睥睨众生主宰六界的压迫感。

    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楼阁深处，玉笺才缓缓平复了呼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玉笺眼皮一跳，看到先前在楼外见过的那几位仙家再度现身。

    站在围栏旁接金鳞的客人被一一请回，舞姬花魁们提着裙裾小跑着登上流水台，个个低垂顺眼动作很快，青衣乐师也抱着琴匆匆上了高台。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缓缓走过廊桥，就在快要踏入贵宾楼时，目光无端落了过来。

    说完便挣脱了她跟着人潮快步冲下楼去。

    人群簇拥，声浪嘈杂，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玉笺身体极为僵硬，无形中忍不住想要俯首。

    就在这时，门廊处传来一阵骚动，身后的妖魔鬼怪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被护院拦着，先前还喧闹争抢的动静此刻也小了很多。

    头顶的金芒比刚刚还要刺眼，但是没有人敢接。

    “方才那位是天上的哪位仙君啊？好生威仪！”

    紫气东来，贵不可言。这种怪力乱神离她原本的世界太远了，有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是他。

    匆匆一眼，只看到那位天官轮廓冷峻，侧面鼻梁高挺，乌发以玉冠高束，通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洁白的衣袖间似有丝丝缕缕云烟游动。

    天官临世，众生俯首，凡人不可直视。

    她忘不了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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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笺吓一跳，连忙也提着裙摆下楼。

    玉笺心里一怔，后背瞬间绷紧。

    玉笺听到旁边小厮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镜花楼有贵客降临，出手又极为阔绰，楼里的当家管事亲自出门来迎，还笑得见牙不见眼，惹得满楼宾客都探头探脑，好奇极了。

    越过憧憧人影，她看到了那位贵客的身影。

    玉笺走到栏杆边，低头望去。

    玉笺跟着往外看，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得到鸾车上下来了一道极为高挑地身影。

    是不久前尸骸遍地坑穴上的那个人。

    一声令下所有小厮都变了脸色，纷纷往下跑。

    被玉笺拉住的小厮匆匆说了句“就来就来”，转头对玉笺说，“管事说有位了不得的贵客到了！想是跟天上的紫气有关，有得忙了，快松手！”

    身后竟还跟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花楼大管事，此刻竟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向外走。

    迟疑的片刻，有大半个人高的羊魃向上蹦了一下，冲玉笺暴躁道，“还不快去！”

    握在托盘上的手指微微发紧。

    玉笺莫名生出一股恐惧，后颈无端沁出细密的冷汗。明知距离遥远，隔着重重人影的自己毫不起眼，可还是如芒在背低下头去。

    远处，漫天细碎金色之间，似有鸾车降下。

    那人在簇拥中踏入楼中。

    几个仙家跟在他身后，垂首安静地踏入花楼，往一侧幽阁走去。

    这便是贵客？

    能让镜花楼如此阵仗的“贵客”，是什么身份？

    脚步声清晰落入耳中，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