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380(2/2)

    她迟疑地看着书，后背冷意蔓延。

    那么，谁又能证明她只在这个世界存在了短短数月？

    他让她知道那些代人转交玉佩帕子的举动不可行，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稍一冷脸就会吓到她。

    随后在她掌心放了一枚温润的金鳞。

    烛钰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

    玉笺从雅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门，反手落栓。

    软榻边上留着一件未带走的外衫，衣角垂落，主人匆匆离去时扯到地上。

    手边有什么东西凸起一角，硌到她的手心，玉笺低下头，拉开榻上薄被，看到了那本无字书。

    玉笺顿了下，缓慢地眨眼。

    她很确定自己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平凡到乏味的人生。

    “跟我回天宫吧。”

    不知为什么，唐玉笺总有点怕他。

    玉笺眼皮一跳。

    她的确自睁开眼有意识起，就在无尽海之下

    玉笺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将这书卷从无尽海带出来的，这本无字书就像附骨之疽，总是在她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在她身边。

    柔软的布料上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而在这个世界，她的记忆至今只有短短几个月，从无尽海下醒来，到逐渐适应这里的一切，每一步都像是在摸索前行。

    她只知道自己在听说要跟黛眉一同去天宫时，没有太过排斥。

    按照贵客的说法，她随时可以找那位鹤拾大人带她下界，来去自由。

    衣襟，袖袋，枕边，或是行囊里。

    可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但话里还有一部分是真的。

    烛钰站在榻边，目光落在那件衣衫上。

    将衣衫收入乾坤袋中，动作从容。

    待屋内再次恢复寂静，窗外落下一道身影，“陛下，都妥当了。”

    倏然，一阵晚风从窗外吹过，书自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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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贵客问她先前的事，她隐藏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转生而来，以及和见雪的交集。

    倘若记忆会消失…………玉笺缓缓阖上眼。

    卯时，镜花楼终于静了许多。

    脸上的怯弱神情如潮水般褪去，变得平静。

    茶盏里的热气氤氲而上，遮掩住他过分深刻的视线。

    这些日子以来，脑海中上一世的记忆在消失，褪色，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房内昏暗，她径直走向窗边的矮榻。

    她隐隐觉得，他不会害她。

    前后两世都是。

    暖黄的烛火也铺洒在贵客的眉眼间，将那对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些许缱绻的意味。

    玉笺开始重新回溯自己的一切

    ……玉笺陷入思索。

    他手指修长，动作娴熟地将玉笺衣襟前系得乱七八糟的死结解开，不带任何狎亵意味，重新挽了个规整的结。

    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毕业就结束生命的学生。

    明明他从未真正伤过她，甚至放在身边处处护着，让她学会许多东西，一路生长。

    那个天官的眼神，举手投足，都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可是，这里却有人认得自己。

    无论丢弃多少次，它总会悄无声息地回到她眼前，像甩不掉。

    与其说是机缘，不如说它更像一个纠缠不休的诅咒。

    如果没有猜错，或许那个天官真的认得自己。

    ……

    玉笺想不通缘由。

    对方很熟悉她，清楚地知道连她自己都忽略了的一些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