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406(2/2)

    烛钰无意隐瞒，“是。”

    “她们说，天宫的天后，是个凡人。大人，他们说的是我吗？”

    他直接坦然应下，玉笺反而哽了一下。

    看着那张隽美却陌生起来的脸，“那日我说，我身份低微，不配高攀大人……”

    他对自己的好毋庸置疑，玉笺一直都能感觉得到。

    天宫之中仙娥如云，侍仙无数，这样细微的变动，无人会察觉。

    “记得。”

    “在看什么？”

    她却倏地起身避开。

    他一出现，那些原本心思各异，频频前来拜访的仙官们，便悄无声息地退散了。

    他或许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寻，才会这样说。

    见她不语，烛钰起身走近，想要在她身旁坐下。

    他隐隐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她不愿接受这所谓的天后之位，更不愿与他之间，凭空多出这一段她并不认可的牵扯。

    两人皆是一怔。

    烛钰忽然意识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两名仙侍被悄无声息地替换，很快又有新任的身影补上。

    那么华美精致的庭院，一梁一柱皆非凡品，怎么会短短两日就需修缮了？

    玉笺垂下眼，她问了句不相关的话，“大人还记不记得，在章尾山，缘劫石旁，你说与你结契，可得长生……”

    鹤拾术法高深，那些求饶声没有人听见。

    只余下烛钰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原来她只是在想这个。

    玉笺一时觉得无法与他沟通。

    可如果建立在不顾她的感受之上呢？

    如果不是玉笺前两日才刚从那座凡间宅院离开，可能真的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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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需要修葺？

    玉笺抬头，遮掩住所有不安踌躇的情绪。

    玉笺手指收紧。

    “那大人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

    烛钰是仙，走路无声，他此刻故意走出声响，大约只是想让她这个凡人知道他的靠近。

    烛钰却目露不解，“你本就是我的天妃，何来欺骗？”

    但是没有回头。

    她语速变快，像是着急，“大人为何隐瞒，为何骗我进天宫？”

    玉笺平复呼吸。

    玉笺低着头看水廊下金色的游鱼，听到身后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殿内，极静。

    烛钰声音冷静，“什么话？”

    见她一直没有，抬头烛钰主动出声。

    看着他的眼睛，“大人，今天我在住所，听到了些奇怪的话。”

    烛钰眉眼缓和了些，刚才那一阵没来由的心紧也化作了释然。

    “大人做这个决定，为什么不先早点跟我说？”

    毕竟天宫中只有她这样五感混沌的凡人，才需要被这样提醒。

    她踏出阵法，朝烛钰的方向挪了一步。

    烛钰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往外面走的时候，听到他再度开口，听不出情绪，“凡间那处庭院近日需修葺，这两日暂且留在天宫。若你想去，待修缮完毕，我自会陪你同往。”

    殿外，一道无形的结界落下，鹤仙无声处置了两个多嘴多舌的宫人。

    烛钰带着她重新回到丹阙宝殿偏殿。

    “是，你现在若是与我结契，依然可以与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