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430(2/2)

    烛钰有想过，若是没有玉笺在的话，他心中会涌起无数恶念。

    渐渐地，这些时日好了一些，却又开始整天盯着玉笺看。

    烛钰那张隽美绝伦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玉笺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玉笺有所感应，抬起眼，发现烛钰正垂眸看着自己。

    烛钰眸色缓缓变深。

    这种东西……当真能入口？

    上山时她总觉得身后一道目光如影随形，都快产生恐惧了，回头才发现烛钰不知何时已能行动，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看愣了。

    却见她无意间伸出一点舌尖，轻轻舔去唇边的饼渣。

    眼前光线一暗，玉笺抬起头。

    好看的眉眼，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

    照顾这个词，对他而言很是陌生。

    她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眼前一派岁月静好。

    玉笺是无意间，发现他一直跟在自己不远处的。

    被她这样呵护着，连这残破世间，都好似变得值得眷恋。

    可每次玉笺察觉到回头，他又会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他没有刻意躲避，也没有放轻声音，只是玉笺身为凡人之躯五感没有那么敏锐，才隔了这么久才发现。

    烛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薄唇抿着，舌尖一卷含了过去，在齿间碾碎，清甜的汁水漾开，一点一点咽下去。

    烛钰从容地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的身影。

    凡人之躯，为何需靠这些维系？

    他垂眸，目光定在她脸上。

    她从碗里拿出一颗洗的干净的青枣，对他说，“殿下，这是上午我跟着村里人一起摘的，可新鲜了，特别甜。”

    像是陷进了想不通的死局中出不来。

    他既是真龙，六界间的至强，自然不需要照料。

    烛钰因为重伤消沉了许多天。

    她一无所知，仰起头，甚至有些高兴，“殿下，你也想吃点东西了吗？”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所言不虚，自己先咬了一口，眼睛很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香。

    清浅的呼吸掠过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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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摘了些山核桃，学着阿婆的样子在锅里慢慢翻炒，炒好后捡起小石头轻轻敲开。

    玉笺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的小碗。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擦过她的鼻尖，侧首张口，轻轻衔走了她咬了一半的枣子。

    后颈发麻，身体僵住，动弹不得，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看着她端着小碗走近，坐在他旁边。

    但玉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居然有人在照顾他，不加掩饰的疼惜他。

    “是还不错。”

    或许是因为烛钰是仙人的原因，行动之力恢复得比她想象中的快，虽然那些伤口还是无法愈合，但烛钰很快便可以走动了。

    听见他点评，

    他转过头，看见玉笺正叼着粗糙的饼子，配着几个瓜果，清汤寡水，却吃得有滋有味。

    玉笺怔怔的看着他。

    烛钰没有开口。

    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想要摧毁万物的冲动。他被摧折跪地，踩断傲骨，剥鳞抽筋……这四百年来顺遂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痛苦，不仅是痛，更是刻入骨髓的屈辱。

    他一直都在看自己，但这会儿目光深沉，莫名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危险意味。

    一抬头，就看见烛钰静坐在树下，侧脸清隽，轮廓边缘氤氲着一圈柔和的光晕，身后枝叶轻摇，恍若谪仙。

    哪怕他照样会疼。

    兴起之言

    他的目光并不灼热，却总是黏着不放只让她觉得背后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