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526(2/2)

    “我不会拿回你的凤凰石，我……”

    怪不得太一先前进来时那般沉默，怪不得他们不再与长离争执。

    “好，阿玉忘了我也好。”

    为什么会这么快？

    玉珩还需留在昆仑巅，以半副躯壳吸引天道注视，引雷劫上身，所以才尚存一线。

    “我永远不会用你给我的琉璃真火！”

    她原以为他会像玉珩那样，分身消散，本体尚存。

    唐玉笺挣扎着想要转身，却被他轻轻扣住后颈，力重千钧般无法动弹。

    唐玉笺的声音隐颤抖，失去原有的音调。

    是琉璃真火，传闻中唯有凤凰才能驾驭的火焰。炽烈的灼烧撕裂经脉，唐玉笺在剧痛中嘶喊着不要，却得不到回应。

    “停……停下！”

    大滴泪珠坠下脸颊，落地的刹那粉身碎骨。

    “你拿着，我只想留给你。”

    她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此生再也不会踏入极乐画舫！”

    成神路上，每一关都是如此艰难。

    “长离，这是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我会忘了你！”

    唐玉笺面前的长离一直是他自己的本体。

    “什么……”唐玉笺神魂剧震，“为什么？”

    她从没有想过会在现在和长离告别。

    长离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声音轻如叹息，“阿玉，忍一忍。”

    他要做的，是成为唐玉笺成神路上，第一个渡过去的劫。

    现在是长离最后的时间。

    “我死后会化作凤凰石，”他语气平静，唇边甚至挂着笑，落在唐玉笺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凤凰神魂散去，石身犹在。那是我的伴生石，如今在玉珩那里，他会替我交给你。”

    “不……我不要……”

    她惊恐至极，眼白沁出密集的血丝。

    唐玉笺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会当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长离，我求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痛？”

    唐玉笺还有太多话想说，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自作主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为什么不想想她会不会痛苦。

    可耳边传来他轻轻“嗯”的一声，截住了她所有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愤恨。

    他低下头，想用侧脸轻轻碰一碰她。

    原来他们早已经知道。

    可长离……长离用的不是分身。

    “阿玉，对不起。”

    关关难过，但她需要披荆斩棘，步步向前，关关过。

    以自我湮灭为代价的庇佑，她并不想要。

    一字一句像是要用这些话将他也拖入无边的痛楚里，

    下一刻，滚烫的火焰在她体内蔓延。

    肝肠寸断。

    “我把你当作这天地间最为重要的亲人，难道你觉得，用你的命铺成的路，我能无所谓地活下去吗？”

    可长离不必引劫。

    “我知错，你可以恨我。”

    “长离，我不要你的灵力，我不渡劫了，我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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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这样活着……我后悔了……我不要，我真的不要！”唐玉笺歇斯底里，浑身震颤。

    长离的呼吸在她耳边滞了几秒，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唐玉笺眼泪瞬间滴落，水色淹没视线。

    为了助她成神，选择离开她的世界。

    “不要……求你，长离，停下！我不要！”

    她却将脸猛地别开，避开了他的亲近。

    她张了张嘴，涌到喉头的却是一句比一句更尖利绝望的话，声嘶力竭，“我不会恨你！”

    “那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我会烧了画舫上所有的木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