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小桃一愣，随即猛地叩头，奴婢在。

    如果三天之后我失去记忆, 那我下次再见你时，是不是又得重新认识一下?

    从前关大人虽为鹰犬，却也只是听话了点，不见如此心虚讨好之时，怎么如今这表现这情景，倒生出些熟悉模样，活像是

    销毁, 垃圾。

    关山越不理会集体犯病的老臣，抱着刀一寸寸仔细看过去，珍重爱人似的。

    无论是打压还是捧杀，都没了意义，关山越给了她一个出府的机会：随我一起入宫。

    他喏喏安静了一早上，连被弹劾也没解释一个字。

    关山越接过赏赐跪得极快，朗声谢恩饱含情意，抑扬顿挫夸张咏叹，颇有谄媚狗腿之风，众人看得俱是一愣。

    最后还是文柳替哑巴似的关山越发声，亲自赐他宝刀斩月，极为体面地说了几句场面话，赋予他先斩后奏的权力，又一番勉励才收场，给足了他作为重臣的面子里子。

    不是吩咐，众人只当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活。

    毕竟他讨厌的从来都不是某个特定的桶或者球，而是无孔不入的监视、一手遮天不属于人范畴的神力以及居高临下的强制威胁。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不着急。

    他比上一世晚了半刻才出府，行至皇宫畅通无阻，一路直入金銮殿。

    任务结算后。

    这样啊

    看看刘氏母女见到她又是什么反应。

    那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眼见这位一点就燃报复心极强的关大人今日罕见地闭嘴，百官和周围同僚交换着眼神，纳罕：这姓关的是在哪伤了喉咙不成?真是奇了。

    有那么一瞬间，关山越甚至觉得记忆有效期只有三天也挺好，至少不会努力回想这时候什么发生什么又没发生，说话做事都要斟酌。

    严格来说只剩下两天两夜。而且，你不会再见到我，任务结束后我会被自动触发，带着结果返航，不会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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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大人不用担心我会因守则内容发出惩罚或者警告，我的任务只有对你发出任务并带上结果返航，过程中关心爱护你，其他一切都与我无关。

    幸而早朝临近尾声时陛下才赐刀，甫一散朝，天子将将走远，便见一群老头咳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止住，对视一眼又嘴角抽搐，颇为不自然。

    他闭着眼睛坐在床沿，任由管家带着丫鬟进门，看也没看，说：换枚扳指来。

    了却一桩心事，夜里关山越睡得香甜，以至于第二天管家小心叩门提醒今日有早朝时，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一辈子的光景。

    第二世他逃了，自然什么也没收到。

    文柳眼眶和鲜血的红，关山越着实无力招架。

    说来，在朝堂待着的每一世，关山越都有先斩后奏之权，与之一起的是权力具象化的神兵。

    侍卫们瞧着关山越的脸色，出手将小桃拦在殿外看管。

    关山越对这个结果算得上满意。

    惧内。

    他心虚。

    不。胖球骄傲挺了挺胸膛, 我是来接替它的优秀员工，成功失败都与我无关。

    他张着双臂，瞥一眼托盘忽而笑得奇怪，低声说：时不可止，命不可变。

    小桃望着托盘里那抹绿应是，拿下去又换了与白玉双骏样式的来，关山越已然在穿外袍。

    关山越连蒙带猜, 拼凑出一个大概，看着面前这个不遑多让的胖球, 低低笑了两声：你呢?任务失败你也会被销毁吗?

    第三世是一柄厚重的青铜剑，虽占了个剑的名头，硬度力道与铁剑完全有差，肆意放纵，横起来所向披靡，斩灭一切对手。

    第一世是一柄精美绝伦的利剑，细长漂亮，利刃处反着雪一样的寒光，只那一点剑影就照得人心慌胆寒，骇得贼人认罪伏诛。

    一场早朝各抒己见，唯独关山越头都没敢抬。

    他拣了扳指带上，准确叫出这侍女的名字：小桃。

    众人被这想法一惊，唾沫险些把自己呛死，又唯恐殿前失仪，一个个憋着，噎得脸通红。

    上辈子赌命时文柳眼睛红成那样，若不是涵养好，早能扑上去扇他两耳光再让他滚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