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声音不对,世初淳猛然抬起脸,看清对方的相貌,惊愕程度并不比被表错情的人低,“怎么是你!”
芥川龙之介的脑回路很简单。
她听到脚步声渐近,深呼吸调整了几下,终于成功倾诉完整重复过上百次的语句,“我喜欢你。”
“世初小姐该不会在想什么危险的事吧。例如使点小手段,令大家失忆,忘记这一切。”太宰治抱着相机,有恃无恐地摊开手,“依照两手准备的原则,但凡重要文件,我都会备份两份以上的哦。”
至于坂口先生的可能性……
世初淳认命地接过领带,按平时为父亲操作的那样,熟练地给太宰老师系领带。
准确说来,她并没有撒谎。只是转移注意力,没有承认罢了。
她见到面会难为情,那便低着头进行。
她喊了句父亲后,支支吾吾了半天,吐露的字眼化作零落的飘絮,连服服帖帖地顺在她耳后的长发,也比世初淳讲的话流畅三分,“我、我、我……”
绝无可能。
表白一次不成,世初淳总结经验教训。
女生决定再接再厉。先来个练习。
隔了几天功夫,告别澄黄的黎明,静谧的黑夜降临。
可生死关头能如实袒露的情意,真安然无恙地面对面了,反而吞吐着难以陈述。
在学业功课上,担任辅导的太宰老师可以说是面面俱到,让世初淳在学校的成绩稳步上升。在私生活方面,则格外地肆无忌惮,仗着手头捏有她的把柄,提出的要求日渐奇异。
世初淳左顾右盼,打算剑走偏锋,找个凶器让不光彩的证据全部消失。
凌晨,女生站在玄关口,送织田作之助出门。她在替父亲打领带的过程中,酝酿了几番。
看着洞察秋毫的太宰老师,世初淳撒起谎来不打草稿,“太宰老师说笑了。”
“你说什么!”男孩惊愕的声线区别于往常,犹如被猫爪子扯得乱七八糟的棉絮。
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结巴了,怕不是突发什么疾病。
“误会,这次是真的误会!”
平时芥川龙之介总垮着脸,一副别人欠了他钱,随时要卷款跑路的讨债相。如今在想明白此间乌里巴涂的周折后,阴晴不定的表情竟比六月的天气更多变。
“你刚才对我,不,你是对……”芥川龙之介的脸一时几变,好不精彩。
红发青年摸着女儿的脸庞,眼里满是担忧。
她分明没做错什么,偏师出同门的学生总将她判定为罪大恶极。
织田作之助正打算搁置工作,带女儿去附近医院问诊。紧张到说话都磕巴的世初淳,利索地一把把他推出门。
见没能如期上映的戏剧落幕,黑手党的准干部便晃荡手头的领带,要几乎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学生替自己系。
被异能力罗生门扎个对穿的滋味,可够人吃一壶的。女生径直往父亲织田作之助的房间跑去,寻求场外支援。
世初淳和织田作之助是抚养关系,养父和女儿之间的话,自然不用如此遮遮掩掩。既然表白对象不是他,那只可能是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的太宰先生了。
大清早也要出门的太宰治,自是明白她的用意。他杵在一旁,乐见其成。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来身体方面没什么大问题。
奇了怪了,世初淳心里头也纳罕。
“你竟然敢对太宰先生——”
见势不妙,世初淳拔腿就跑,没跟男孩上演“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不听”的戏码。
毕竟,她的性命只够用来支付一次出演费用。
只要她主动向织田作之助表白,不就等同于间接捏碎了他手里的王牌。
她说试就试,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的面色最终定格在撕破了暧昧不清的天幕,投下席卷天地的风暴中。
练习多次了的世初淳,早早在拐角口低着头等候。
思考着总不能让老师一直这么拿捏的少女,想出应对的策略。
太宰治头号追随者的芥川龙之介,如此地认定。
胁迫学生拍摄的猫女照片,算哪门子的重要文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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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在看过太宰先生之后,还能无视太宰先生磅礴的魅力,转头向另一位没有亲缘关系的人告白。
认为自己是个大聪明的世初淳,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