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太好了！”芥川龙之介握住芥川银的手，并不在意其上传出的、非人类的冰凉温度：“无花果、红豆沙、小蛋糕，还有很多漂亮的风景、美好的事物，在下都想和银一起分享！”

    芥川龙之介嘴角弯起弧度，尚且稚嫩的手揽到少女背后，轻轻拍动，无声安抚。

    夏目漱石暗中观察。比起最初的审视，目光不觉温和许多。

    能够对彼此报以如此真挚、死亡都不足为据的情感，“即便是诅咒，也无所谓了吧。”

    虽然他很想像五条先生这样选择，但是这样的话，一定会给夏目老师添麻烦的吧。

    家入硝子远远看见芥川银与芥川龙之介的互动，诧异地睁大眼睛。不禁思考：异能力真的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东京之外、横滨之外，一定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是我们都不曾见过的辉煌……在下一直认为，如果这些不能够和银一起见证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夏油杰如是感慨。

    家入硝子：“？？？”

    “嘛~谁知道呢。”五条悟无辜摊手。

    “银。”芥川龙之介无疑是此时最开心的人，银灰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在下吗？”

    家入硝子瞬间嫌弃脸：“我说，你们两个的思路逻辑也太危险了吧！给我像个正常人一点啊！”

    家入硝子：“……”

    芥川龙之介踮起脚，扒在地图的正前方。眼睛好奇地打量地图上标注的红圈，来回徘徊、面露难色。

    面对这位极负盛名的文学大家，就算五条悟也会难得收敛——否则芥川龙之介软乎乎的小脸，恐怕很难安稳抵达横滨。

    芥川龙之介纠结地揪手指。

    芥川银伸手，指尖轻点在芥川龙之介的眉心，再一路划至脸侧，忍不住露出欣慰而喜悦的微笑。

    芥川银安静站在芥川龙之介身后。衡量过桌子的高度，坚定认为这一定是在欺负哥哥。于是郑重地请罗生门从房间运来矮凳，抱起芥川龙之介，放在脚下。

    “嗯。”蹲在芥川龙之介面前的少女温顺点头。

    “真是感人啊。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芥川小姐的出现，简直就像是经历过人生、完全独立的人类一样。”

    这里每一处，都是新原康平和芥川由美精挑细选后买下来的。自然都极其符合芥川龙之介的审美。

    “嗯！”芥川银悄悄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肯定着什么一般：“以后，都再别想抛下我了。我会用这双眼睛，去和哥哥一起见证的！”

    ——她本就是为此而来。

    芥川银宁静倾听着那浪漫自由的畅想。情绪的波涛终于在芥川龙之介毫无芥蒂地发出邀请的瞬间，决堤而下。

    一群小孩很快围在了桌子上的地图前，讨论纷纷。

    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道出了芥川龙之介想说又不敢说的发言。

    如果是贪婪一点的小孩：“不能全都要吗？”

    “唔。”五条悟拿手指点点脸颊：“难怪硝子会这么弱呢。你说是吧，杰？”

    抹掉泪水，走出书房时，就又是那个可靠温婉的人形异能力、不对，是守护家人的特殊灵魂体。

    温热的、鲜活的……

    任何企图破坏哥哥全新人生的家伙，银都会全部扫除的！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蹬蹬小腿。回头看向芥川银，露出感谢的微笑。

    家入硝子：“你居然还点头同意了！我看错你了，夏油杰！你和五条悟一样混蛋啊混蛋！”

    “嗯哼。”夏油杰表示赞同。

    那微笑啊，看似柔软，却比窗外的大海更加深邃，蕴藏无尽的力量。

    夏目漱石适时出现，阻止了又一场拆“家”活动的展开。

    “真有活力呢，小朋友们。不过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看了这么多天的住所，该要把新家定下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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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刚刚好了。

    照顾好芥川龙之介的感受，芥川银才终于将注意力分给桌上万众瞩目的地图。视线落定在众人最感兴趣的那个地方，不禁一愣。

    在家入硝子扭头看他时，故弄玄虚地晃起手指：“说不定，真的不是异能力，而是爱意的诅咒呢？”

    探身向前，芥川银拥住眼前孩童瘦小的身体。仿佛同一个模子里雕琢而出的、艺术品般美丽晶莹的银灰色眼睛，背对着他，泪水化作萤光流淌。

    “哥哥，喜欢海吗？”芥川银低头，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