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

    一个年轻的林鹿战士惊恐尖叫起来，差点就要拔刀砍向屏幕。

    留下的兽人屈指可数。

    但“信号”、“传播”、“电子”这样的复杂概念，最后被兽人们简单的理解为：

    远远看着，像是一树成熟的红色果实。

    为了鼓励对方的行为，姜骄还特地，奖励了他一个真正的红灯笼。

    姜骄为了这次联欢会，准备了不少。

    有鸽族人无法接受现实，哭出了声：

    ——简直像是怕被什么人强行留下一样。

    小巧精致，玲珑可爱。

    ——说明对方想要她死的心，愈发坚定。

    他只是沉默着，一边用眼睛记录，一边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元宵节还没到，营地里浓郁的年味也还略有剩余。

    姜骄发现对方并没有像其他兽人一样惊讶或者是好奇。

    “这些小人都在说话，还会唱歌！”

    兽人们，却将它看成了某种部落荣誉的象征。

    令姜骄惊喜的是，在围观人类战士组装灯笼以后，一只叫做灰耳的兔人，竟然用草茎就复原出类似的小挂件。

    鹦鹉族翼人，叫做彩喙的雌性张开嘴，有些欲言又止。

    ……

    对未知的恐惧超过了食物不限量供应的诱惑。

    兽人们勉强平静下来，放弃凑热闹，转而回了宿舍。

    然后是灯笼。

    “兽神啊！是白的，是红的，是穿着火一样颜色兽皮的黑皮们！他们被关在了发光的盒子里！”

    兽人们，却有些茫然，大脑一片空白，试图理解眼前的“神迹”。

    兽人们愈发坚信，对联果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娜塔上前一步，用头顶的鹿角摁住对方，表情严肃神圣：

    “这只是一种，关于记忆的巫术——”

    “冷静下来！雄性。”

    “拜托了，给人当奴隶，还是要卖命都好，只要给我一处温暖的火堆……”

    姜骄：“……”

    “没有气味，没有呼吸，但却会动会说话，这是什么巫术！”

    连安全屋头顶的树枝上，都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

    娜塔、尼拉、银子、铁杉、骨多、刀疤……

    还有好不容易出来放风的尤弥斯。

    然而，最令兽人震惊的，还是食堂里循环播放的音乐和春晚画面。

    所以，有不少兽人都扭扭捏捏地去找人类战士，用爪子比划，询问他们能不能用工分也换一张。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而当金雕部落的使者离开之后，一百名来自不同部落的翼人、两百名奴隶，就这样被留在了山顶营地的哨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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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怎么回事？

    来自远方的影子记忆，被存储在小小的机器里。

    织布织出幻觉了？？

    当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台下不受控制地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惊呼：

    “他们变得很小！是巫姜的同族们！”

    张贴着红色对联的山顶营地门口，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体型微小的蜂鸟翼人，有气无力地落在彩喙肩头，孱弱的翅膀被冻得瑟瑟发抖。

    然后，姜骄就注意到，对方脑袋上代表好感值的星星，变得更黑了。

    人类试图向兽人们解释投影的原理。

    “当然不是。”

    没见过这么着急，上赶着给她送人头的。

    ……

    当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熟悉的开场音乐传遍食堂，人类战士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食堂、集体宿舍、安全屋、水塔、研究所……

    鸽族翼人灰羽茫然地望着天空，翅膀无力地垂落：

    她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鲜艳的彩羽毛，此时已经因为缺乏食物和营养而黯淡无光起来。

    “一定是捕捉灵魂的巫术……”

    “金雕们一直把我们看作次等翼人，现在，有个机会把我们赶出部落，还能换精锐战士，他们怎么会不高兴？”

    押送奴隶的金雕翼人，似乎早早得到了某种指令。

    在距离营地两千米的地方停下，然后迅速振翅高飞，消失在云层中。

    ……

    “我什么，什么都愿意做的。”

    “他们——他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不要我们了？”

    随着拍打翅膀的声音消失，一种沉重的，死气沉沉的安静降临在这群可怜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