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她走了一步，立在堂下看主座的位置，隐约能看到素衣不染纤尘的女子低声下气，像段磐今日求她这般求着段磐。

    她曾跟曲龄幽说这是段磐的推断。

    段磐怔了怔，像是才想起什么，脸色苍白。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先在近水楼台旁看到了全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曲龄幽。

    你找我没用，我管不了。我不会解蛊。

    段磐有些后悔。

    医者仁心，沈月白是天底下最好的医者！她不愿意救段云鹤，显然是段云鹤，是你流云山庄的问题。

    段磐声音艰难。

    段磐微愣，眼里浮起喜色。

    沈月白。说了半天还是说到这里来了。

    十年时间，段云鹤体内蛊虫生机不复，这是我被囚禁起来那几年从季夏冬说的话里推测出来的，不会有错。

    她十五岁救了段云鹤一次，二十岁又在曲府找到她，已经足够了。

    如果她会，就不会顾忌着三十岁的天堑，连喜欢曲龄幽都要小心翼翼。

    当年你给我指了条路，我后来也找到了段云鹤，交易已经结束了。

    明墨勾了勾嘴角，满是讥诮。

    不是整整十年。

    况且最后出力的人也不是她。

    明墨摆摆手，到底是老人家想念孙女还是另有原因我不在意。

    明墨看着段磐脸上难堪，攥了攥手，实在没能忍住。

    段磐没回答，脸上神色一阵变化。

    她不会救小鹤。段磐声音极轻，眼神黯淡。

    明楼主，就当我求你，求你跟沈月白说一声，让她救一下段云鹤。不管她要什么，流云山庄都答应。

    她说完要走。

    季夏冬那时根本想不到她还能有机会逃脱，跟她说话时没怎么防备。

    不管要什么，流云山庄都答应。

    她少年时医术就很好，当年为了救你研究了那么久蛊术，后来又到了京城

    求她？

    她出身高贵，行走江湖来也一直随心所欲，拜师当时的流云山庄庄主后更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早知道流云山庄的迎客堂是什么模样，知道主座在哪里。

    她急切道：我并非故意瞒你，是当时母亲病重，实在想念孙女

    她不回答明墨也知道。

    她看着段磐，直看得段磐坐立不安，忽地笑了一声：既然你知道她在京城，那你跟段云鹤自去找她就是，跟我说什么？

    明墨看她一眼，笑得薄凉：交易？段庄主说那是交易。你似乎忘记了，那所谓的交易，还是我求来的。

    当然，我向来信守承诺，说到的就会做到。

    原来你也知道她不会救段云鹤啊。

    因为明墨看来的目光锐利如刀。

    她只是给她指了条路而已。

    你自己把时间提前了，致段云鹤体内蛊虫死而复生，跟我可没关系。明墨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但实际上十年这个时间是她定下的。

    她忽地止住声音。

    只是提前一个月，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从来没求过谁，现在为了段云鹤求明墨。

    她站了起来，一脚将椅子踹翻，仔细打量了迎客堂一遍，问段磐：五年前的迎客堂也是这副模样吗？

    五年前沈月白也求过你们，求你们帮她筹集药材，让她去救她唯一还在世上、离死不远的好友。

    但段云鹤在曲府十年了吗？是整整十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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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庄主不必开心太早，我的意思是，我承诺做到的，我已经都做完了。

    偏偏她因蛊虫发作沉睡一个多月，醒来时段云鹤已经回归。

    如果是十年整，那应该是在她醒来后，由段磐告知她，再安排段云鹤回归流云山庄。

    段磐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直接就提前了一个月。

    段磐忍不住开口：你不会解，但会有解的人，沈月白！

    你明明说过十年过去小鹤体内的蛊就会绝了生机。段磐一拍桌子。

    是她提着剑闯进流云山庄，据理力争说了那么多，再加上当时失踪不知在哪里的段云鹤的性命，段磐才愿意的。

    明墨深深看她一眼，点头：是啊。

    明墨看向段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