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赫琮山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霍持咳嗽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

    “让他少说话，多做事。”

    佘歇往压缩饼干上抹果酱，优雅发言：“……他懂什么，肚子里装大便的小宝贝，懂什么是射程什么是命中率吗？”

    他一边的胳膊垂在身侧，明天大概率会疼得厉害。他想起小州问他的话，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他不想光着,想穿衣服。赫琮山一抱他他却惊弓之鸟一般说“对不起”,把自己抱紧不肯穿衣服,下一秒仿佛知道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平复一会儿,又开始发抖。

    赫琮山分辨出他话中真假，这件事从最开始他就交给了张载，不得不再次：“交给张载。”

    “我刚救了人。”他等人走过来，把手挤进赫琮山掌心，在赫琮山耳边说，“这里的alpha医生对我很客气，你和他说了什么？”

    “你说那个叫方诺文的小子？”佘歇皱了皱眉，“内定了？”

    赫琮山展开双臂将他整个裹进怀抱中,亲他濡湿的睫毛，耐心：“做什么噩梦了？”

    军官大楼挺立夜色中。

    凌晨，瞿清雨无声地走在那条清寂长路上，枯叶落遍脚下，沙沙作响。

    瞿清雨看他，说：“好。”

    人就该为自己的贪念付出财富、权力、清白声名，甚至生命的相应代价。

    “十有八九。”

    没有灯，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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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部的人只用做一件事——听从命令，指哪儿打哪儿。

    而爱，爱如朝露瞬息。

    他混乱地说“你抱我”,又说“亲一亲我”,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赫琮山不断抱他，亲他,他仍然觉得不够。他清醒了片刻，浑身湿淋淋像从水里捞出来，怔怔地,尽量轻松地说：“我做了噩梦，长官。你要是嫌我烦……帮我拿更多的被子,谢谢。长官，打扰你睡觉了。”

    半夜瞿清雨无法遏制地觉得冷,他在寒颤中醒来，抱他的人很快察觉到异样，他手脚一阵阵抽筋,眼睑泛着脆弱的粉，不停往对方怀里挤,小声说冷。

    对小州说得是真的，能切实握在掌心的仅有能力、权势和地位。

    “你说谁要来？”加莎瞪着眼睛，“哪个高官？”

    我对此悲观，没有要求，没有希望，只求刹那流光。

    霍持相对沉稳：“他舅父在医疗机构深耕多年，方家为这件事准备充分，要不是十名投票人姓名尚未确定，黄金和星币早送上了门。政权和军权这么多年都不融合，你们多少也要为自己退伍后的生活考虑。”

    瞿清雨在他怀里往下滑，把头放在他胸口：“还好，以为他跳下去了。”

    加莎冷冷：“执政官的义子没有十个八个也有七个，对基地更是放任不管多年，他怎么有脸顶着执政官的名头出来视察。”

    “没办法。”霍持无奈地说，“下一任军医首席在这儿，他带了他的弟弟索西亚，想培养感情，为自己登上执政官的位置添一把火。”

    执政官已经是记忆中非常遥远的事，赫琮山压着他的后背，眼底晦暗难明。

    赫琮山心沉下去。

    人睡着了。

    周遭黑暗，路灯撑起一片柔和的暖光。

    上校摸到他胳膊，隐忍地动了下犬齿：“别做这种危险的事。”

    他完全不能离开一秒,刚有离开的意图怀中人就会开始发抖，他浑身抖得厉害。赫琮山不得不将他整个身体伸展开，手臂穿过他腋下的瞬间他就紧紧缠上来,呢喃着说冷。

    他蹲下来，开始想象自己是一株生长在天地间的蘑菇，湿润厚重的泥土掩着根，头顶有伞盖遮挡一切风雨。

    “执政官的义子，索弗。”霍持揉了揉太阳穴，“野战训练要推迟，他要在这里视察，向执政官报告训练进度。”

    军部有自己独立于上流阶级的管理体系，令行禁止。所有alpha军官受军事法庭管制。赫琮山多年远离政权中心，对现在的执政现状并不了解。他要面对的是一波波的虫巢，还有深居地下、不断扩大地盘的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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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清雨突然看见了来人，先一步站起来，将一只手遮在背后。

    瞿清雨向他解释，柔和：“不严重，救人，顾不上那么多，长官。”

    他深蓝眼睛里淋过水，嘴里这么说，看起来却想要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