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因此受伤。

    瞿清雨:“复制细胞,能试试。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要么失败,全部坏死,要么全部复活。”

    大大小小快一百场实战中,他终于不幸碰到一次。蜘蛛喷吐出的毒液异变为绿色,它在巨大的原始林之间爬行,吐丝结网,足肢所过之处爬满小蜘蛛。

    唐陪圆的腺体……

    一呼一吸尤为艰难,他一生不是赌徒,没有做过疯狂的决定。

    那条伤疤虽然横贯腺体最脆弱的地方,但有部分组织没有完全坏死。

    “我现在确实没那么爱你……做炮友……直到你找到自己的oga为止。”

    ——现在很难判断他们进入的地方到底是模拟场地还是真的禁区,这件事不能深想。

    “这很没意思,我靠近你是为了军医首席的位置。”

    ——“我喜新厌旧、没有定性、朝三暮四。在我这里没有忠诚和伴侣,只有下一个。”

    “复制细胞需要一整年,手术是一整年后的事。”

    暮色四合,这医务室小而窄,沙发和几张病床占据所有空间。

    日子在冰天雪地中流淌。

    第三次,瞿清雨站在铁门外,对方解下手铐时突然有了反应。看得出来,他年轻时相当英俊,据此推断,他的信息素等级不低。他阖了眼,沙哑地问:“你认识圆圆?”

    二十分钟后一切结束,徐平敛说了句什么瞿清雨没听见,他准备回到医院和自己的老师沟通——此后的训练说不上简单和困难,他的时间更自由灵活。他答应了唐陪圆以军区医生的身份去检查那个还在监狱的alpha的身体状况。

    瞿清雨摇头。

    “试不试在你。”瞿清雨说。

    瞿清雨去见了那名儒雅的alpha,对方坐在铁椅上,靠着椅背。他骨骼瘦削得要从一身皮囊中挣脱出来,宛如行走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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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陪圆沉默了太久,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里落满烟头。他闭上了眼睛,伸手去触摸颈后的伤疤,凹凸不平,令人心惊。他对着镜子看过第一次,便不想再看第二次,他明白这条伤疤仍在,他此生便永远在阴影中。他无法面对监狱里的人,监狱里的人无法面对他。

    瞿清雨对蜘蛛实在是有阴影。

    唐陪圆一半脸落在阴影中,他倒是笑了:“所有人都建议我保留剩下的组织,只有你敢提这么大胆的建议。”

    alpha便再没有开口。

    他在那张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用力很大,几乎将纸张划破。

    第二次,他从手术台上下来,身上有消毒水混杂血腥气的味道。

    南部军事基地的季节静止,它和外界不共用一套时间法则。训练永远踩在人的极限边缘,日升日落,三百六十个日日夜夜压在所有人脊背。

    据闻他多次举刀刺向自己的腺体。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

    -

    唐陪圆不答反问:“你想干什么?”

    伤口失血过多引发高热,他打完止痛针拖着一条断腿独自回到单人床,昏昏沉沉中没有关阳台的窗。他太累了,筋疲力竭,以至于被换衣服和检查全身时完全没有知觉。

    alpha手指重重碾过他唇瓣,他神情正常,也不算正常,平稳地说:“半个月。”

    “我们必须分开。”

    瞿清雨将手术知情同意书放在他面前,说:“……从这里离开。”

    被欺骗、被留下、被抛弃。

    他又叫出那个名字,难过,又仿佛平静许多:“唐陪圆。”

    万分之一破局可能,瞿清雨想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实战训练越来越频繁,受伤和流血司空见惯。那些alpha教官不再在影像前盯着他们,疼痛和濒死恐惧能让他们牢记自己犯下的错。

    另六处针孔摄像头被主人回收。

    alpha的身体状况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营养不良导致体重过轻,再加之贫血——大概没怎么进食。

    不是完全没有恢复可能。

    第一次,瞿清雨为对方体检时对方并未说话。

    背过身的、痛不欲生的易感期。

    他们新增了几门课,又减少几门课,认识了越来越多的虫类,照旧没有休息时间。有人进来,有人淘汰,有人伤残,有人死去。禁区的鲜红禁止符号高挂在铁丝网上,没有人能预料训练会在什么时候终止,他们是否能拿到士兵证。

    ……

    -

    唐陪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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