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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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薄纱。

    脚步落地。

    信息素是生理反应不准确，腺体是身体一部分，过量疼痛会让它和alpha同步产生应激反应，能最快速收缩渴望，压抑本性。当外部疼痛超过肉体承受范围，它会记住自己应该保持的信息素阈值。

    瞿清雨抬起手，缓缓推开那扇门。

    “后面的事你知道了，华之闵把我带回去，打算等找到合适的oga腺体后再动手。”

    还是不太甘心，战争结束后他想了很久，还是想得到，想方设法进了北部军校。

    天昏黑,唯一一扇窗紧闭，空气中有血腥气和漂浮的尘埃。

    因为赫琮山没给他机会，上校太忙了，没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战场也不是合适的场合。他在他这儿借过火，火星亮了又灭，alpha枪击了自己感染的副官，问他今年多大。

    瞿清雨照着华西崇给的地址去往某处独栋房产，两侧路灯照亮前路。他在前院停车，脚踩在湿润泥土上，空气中有茉莉花幽静的芬芳。

    华之闵帮了他，帮他拎了水桶，绞干了拖把。第二天放学他站在教室外，另外四个人抢着做完了所有值日，那一天他回家很早，天没黑，能拿出书来再读两页。从此之后书没有湿过，没有人下楼梯推他。

    成排抑制剂、电击椅和数不清刑具，寒光鲜血淋满眼底。

    瞿清雨说话的语气平静：“一两个月，我很高兴，觉得自己有个朋友。我当时十七，我还是有警惕心，又过了半年，我决定过一个生日，邀请他来。我买了蛋糕，上面有黄桃，夹心是草莓酱。”

    仿佛很多很多过去，在遇到赫琮山前，和在遇到赫琮山之后。他没有那么喜欢这个世界，因为怎么看也算不上好，他知道很多人都比自己过得容易，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他性格实在不好，但他以前不是这样，他偶尔也忘记以前自己是什么样。

    -

    他走出第二步。

    赫琮山消失的二十四小时，他身上的血腥味，以及几年中相安无事的易感期。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没在做战地医生时下手。

    空气中有隐隐传来的血腥味，来自地下室。黑白灰装修，alpha式冷淡。瞿清雨没忍住笑了下，缓缓踏上第一级台阶。

    撬锁开门对他来说不难，夜晚有风，四周没有第二户人家，远处依稀传来狗吠。

    楼梯蜿蜒上二楼。

    瞿清雨将手放在紧闭门扉。

    他脚步落在第三级台阶。

    他希望不要下雨，这样回家能顺利一点。但没有人想在下雨天值日，所以下雨天总是他值日。

    他依然一步一步朝下走，直到站在血腥气最浓郁的地方。

    瞿清雨不记得自己回了什么，可能太紧张，不知道有没有说出话。

    凉气从外面卷进来。

    “赫琮山上一次在什么地方度过易感期？”他又问。

    仿佛千斤坠当胸砸落，华西崇勉强拿住了刀，站立不稳：“我……”

    天色变得暗淡，远处是遥远朦胧的星子。

    没上锁。

    易感期的部分精神满足来自原始的性快感，赫琮山大可以靠伤害他来获得。

    他是想要有人帮他的。

    他流露出害怕的每一秒，深切怀疑的、alpha和oga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

    瞿清雨柔和地说：“你至少救了我，老师。我从来、从来没有怪过你。”

    瞿清雨抬了抬手，手指尖停了一道米粒大小的光。

    他一路往下走。

    瞿清雨来确认一件事。

    除了和伴侣度过易感期外，有另一种方式能让信息素短期内处于稳定状态。

    黑暗中灯光乍亮。

    卵石路铺向大门。

    瞿清雨喊他：“老师。”

    有萤火虫的光亮，绕在手边。

    那道台阶不长不短，他对地下室有很深的恐惧，如同他对黑暗，他在里面待过难以忘记的一段时间。

    华西崇的呼吸停止了，肺部一扯一扯。

    瞿清雨在地下室台阶处蹲了会儿,他将头抵在双膝上，后脊顶着纯棉长袖，映出分明的骨骼影子。

    他没有惊动声控灯，伫立良久，最终推开门。

    “再提没什么意思。”

    太安静，他记得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能承受的和不能承受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或者从赫琮山口中说出。

    智能车傻白甜行走在市区。